縱使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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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的房間變了。

&esp;&esp;門邊,珠簾,琴桌,棋桌。

&esp;&esp;屋中多出一張巨大的屏風。

&esp;&esp;屏風後,是一張書桌。

&esp;&esp;那是他的書桌。

&esp;&esp;花梨木翹頭書案,她曾經偷偷上去躺過,寬大到可以容納下三個年幼的她。

&esp;&esp;一格一格的抽屜,鑲了蝠紋鎖片,金色銅環垂落。她心底忽然滋生出荒唐的念頭,拉開來,拉開來,會不會留了字條,寫著地址,能夠找到他。

&esp;&esp;抽屜裡靜靜躺著一隻荷包。

&esp;&esp;緞麵已失去光澤,墨黑褪成深灰,流蘇的穗子斷了,隻剩下一截光禿的線頭。

&esp;&esp;不平整的針腳旁邊繡了個歪斜的信字。

&esp;&esp;像被摩梭得太久,信字的繡線繃脫,隻餘下輪廓。

&esp;&esp;放在眼前,放在唇邊,輕輕地,輕輕地,嗅。

&esp;&esp;沉水,鬆木。

&esp;&esp;是他的香氣。

&esp;&esp;有莠眼中有淚漫湧,香氣便如同潮水忽然高漲,下一瞬,將她圍在懷中。

&esp;&esp;霧眼朦朧間,額頭被人輕輕一點,手中荷包攸地一空。

&esp;&esp;“嗬,小賊。”

&esp;&esp;語氣是寵溺得不行。

&esp;&esp;時光之門轟然打開,伸出坦途,有莠踩去,順著來路,一步一步回走。

&esp;&esp;回走到督軍府。

&esp;&esp;她是四處漂泊命如草芥的孤女。

&esp;&esp;他是高高在上驕矜無匹的公子。

&esp;&esp;可惜她的手裡冇有花。

&esp;&esp;可惜不能簪在他的發上。

&esp;&esp;淩亂的額發隨意地散著,英挺的眉眼便跟著柔軟下來。

&esp;&esp;是某個尋常的清晨,他熟睡正沉,她趴在床沿偷偷地看。他忽然睜眼,她不及躲回床下,已被他一把捉進懷裡。

&esp;&esp;抬手撫他額前的亂髮,那麼輕柔。又去撫他的睫毛,他並不躲,隻抱著她,任她非為。撫到嘴唇,他啊嗚一口,咬住她的指尖。

&esp;&esp;她裝痛哇哇亂叫,他用指點她的額,輕嗤道,“嗬,小賊。”

&esp;&esp;誰情竇初開。

&esp;&esp;誰纔是偷心的賊。

&esp;&esp;香氣幻做實形,揩掉臉上的淚。淚珠滾落腮邊,落在灰布長衫,洇成一團墨色。

&esp;&esp;她慢慢將臉貼上那團墨色,聽見沉穩的心跳。

&esp;&esp;他活著。他還活著。

&esp;&esp;她想,這就足夠了。

&esp;&esp;下巴被指抬起,有唇覆來。有莠伸出舌尖,全是淚水的苦澀。

&esp;&esp;她吻得格外小心,含著溫軟的唇瓣輕輕舔舐,像含著一片水中的月影,鏡中的花朵,生怕稍一用力,就會消散不見。

&esp;&esp;摟在腰側的手臂漸漸收攏,撫上臉頰的手指微微發抖,她聽見歎息。

&esp;&esp;“我等得太久,你讓我等得太久了,壞人。”

&esp;&esp;有莠抬起淚眼,終於看清。

&esp;&esp;他真的變成一位教書先生,儒雅,溫文,平易近人。

&esp;&esp;是完全的陌生人。

&esp;&esp;她開始劇烈掙紮。

&esp;&esp;孟信早料到會如此局麵,握住她的手腕壓在身體兩側。假死是真,騙她是真,害她傷心也是真。他該說什麼,他能說什麼。能說出口的苦衷,便不是苦衷。

&esp;&esp;說不了,那就做。

&esp;&esp;尋到朝思暮想的唇重重親上去,尖牙利齒狠狠咬過來。

&esp;&esp;自然要躲。

&esp;&esp;她眼中水霧已然散儘,全部換做隻能他死的恨意。

&esp;&esp;孟信握緊她的手腕,頰麵相貼,偏頭含住嫩白的耳垂。

&esp;&esp;錯身的空檔,尖峭的膝蓋骨突然磕來,孟信拖起她的手,矮身去擋。膝蓋撞進柔白掌心,她竟來得及收回力氣,免得磕到自己。

&esp;&esp;小騙子。

&esp;&esp;小騙子!

&esp;&esp;孟有莠清醒認識到,武鬥,她不是對手。

&esp;&esp;眼睛便睨起來看他。

&esp;&esp;理虧的人先說話。

&esp;&esp;“乖一點。”是求和的意味。

&esp;&esp;有莠平靜道:“我不會原諒你。”

&esp;&esp;“我知。”

&esp;&esp;孟信鬆手,改為牽住,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皓腕,慢慢地揉。

&esp;&esp;“我就看看你,不做彆的。你乖一點,讓我好好看看。”

&esp;&esp;說完,退後半步,兩人身前空出一拳距離。

&esp;&esp;為人師表,言出必行。

&esp;&esp;男人手腳皆放得規矩。

&esp;&esp;安靜地看。

&esp;&esp;他不是在看她。

&esp;&esp;他的視線帶著溫度,隔著衣服,在撫弄她的身體。

&esp;&esp;炙暖呼吸,濃鬱香氣,從她的髮絲,順著旗袍,滑上穿著玻璃絲襪的腳。

&esp;&esp;她被看得全身發軟,連瞪他的力氣也被抽走。小逼隱隱泌出水意,奶乳發脹,他站得位置,那麼該死!呼吸之間,起伏的胸膛離她的**隻有一星距離,似乎奶頭微微腫起就會觸上!

&esp;&esp;旗袍在下一秒聽懂她的心事,修身的上圍慢慢鼓出兩點凸起,精緻的琵琶盤扣像是再也無法承受這份沉甸甸的托付,扣袢脆弱到無力崩脫。

&esp;&esp;一顆。

&esp;&esp;兩顆。

&esp;&esp;崩至第三顆,再聽不到有人呼吸。屋中悄靜,隻有日光,躡手躡腳溜過窗欞。

&esp;&esp;編結成球的煙紫色扣坨,隨著光影移動,顫顫悠悠拍打過鼓出腋下的胸乳輪廓。

&esp;&esp;有莠恨不能當場自儘!

&esp;&esp;咬緊嘴唇,抽回手,顫著指尖往回扣!

&esp;&esp;已有大手先她一步,長指捏起扣坨,按回線圈,拇指的邊緣輕輕擦過奶頭。

&esp;&esp;“嗯”短促、細小的呻吟,溢位牙齒。

&esp;&esp;“我來。”他說,“讓我來,幫你扣。”

&esp;&esp;他低頭,湊近,雙手同時伸去,扣一顆盤扣。

&esp;&esp;灼熱的鼻息灑上頸邊。

&esp;&esp;濕潤的穴口,媚肉翕動、顫抖,咕唧,吐出一汪花水。

&esp;&esp;有莠雙腿軟得再站不住,他的手臂適時垂落,她順勢扶住。

&esp;&esp;隻不過輕輕一帶,她撲進他的懷裡,緊到冇有一絲空隙。

&esp;&esp;孟信垂眸,道:“這可是你先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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