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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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喬錦玉自從回了公主府,京中的達官顯貴,夫人小姐們紛紛開始遞拜貼相邀,畢竟宜安郡主可是皇上跟前最受寵的外甥女,長公主的嫡女,放在什麼時候,都是讓人上趕著巴結的人物。

喬錦玉挑選了半天,還是答應了赴寧國公府的茶宴。

貴夫人們坐在一起便是閒話京中的各種大事小事:你們聽說了嗎鎮國公謝懷景前幾日把那個外室抬做正室了。

謝家可真不要臉,這樣的女子都抬做正室,這誰和他家夫人打交道,不是自降身份嗎

人家手段厲害,在外麵養了這麼多年,一下子兒子認祖歸宗,自己也從外室變成國公夫人,有幾人能做到。

陪喬錦玉坐著的寧國公夫人臉色尷尬,輕咳了一聲,正要開口說話,外麵有人通傳:鎮國公夫人來了。

寧國公夫人臉色一變:我冇給她下帖子,她怎麼來了。

富貴人家,不請自來,是非常失禮的事,看來這位鎮國公夫人確實不是什麼知禮數的人,大家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紛紛默不作聲。

隻見沈月娘戴著那套紅寶石頭麵,穿著雪白的狐裘大氅,脖子上的圍頸是一張完整的紅狐皮,看著富貴逼人。

喬錦玉卻愣住了,這張圍脖是她的,當初謝懷景與她剛成親,為哄她高興,去獵場好幾次,冒著雪給她獵到一張紅狐,製成圍脖送給她,因為她喜歡,一直收在謝家的庫房裡,捨不得拿出來戴。

如今卻堂而皇之地被沈月娘戴著。

沈月娘滿臉笑意,捧著錦盒上前:侯夫人,這是妾身的一點心意。打開是一張前朝古畫。

有人開始奉承:國公夫人真是大手筆。

哎呀,國公夫人的紅狐皮真是漂亮。

沈月娘嬌笑著:剛下了雪,夫君擔心我受涼,特地找了這個出來,說是極暖和的。他呀,就是擔心我肚子裡的孩子,真是,大夫說這一胎是男胎,一定要好好的護著。

說完抬眼看著喬錦玉,上前來打招呼:郡主看著憔悴了好些,難不成從謝家離開,夜夜難眠嗎

喬錦玉冷笑著看著她:我倒不如你這般心寬體胖的,聽說國公府的廚子每日隻做肥雞肥鴨,難道國公府的人都吃不膩味

沈月娘得意一笑:夫君說了,我生言兒的時候在府外,吃儘了苦頭,這一胎一定要我好好補補,彌補我以前的苦。

如今啊,夫君每日叫廚房把補品流水一樣送到我房裡,少吃一頓都不行,他說,這一胎男胎可是寶貝,養好了身子,日後才更好為國公府開枝散葉。

郡主你一定是不知道這苦楚,畢竟你生的是女兒,不懂這些男人啊,有多在乎‘傳宗接代’這四個字。

她越說越大聲,有貴夫人噗嗤一聲笑出來:生孩子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生小豬崽的,生了一窩又一窩。

沈月娘臉色一變,但是看見說話的人是魏王妃,忍住了氣,隻看著喬錦玉:郡主如今可有意再嫁我可以叫夫君給你留意一下......話說,我孃家有個哥哥,雖然年紀大了些,但是前些年死了老婆,留下五個孩子,若是郡主願意嫁過去,也不必再受生兒育女的辛苦,想必他也不會嫌你嫁過人。

喬錦玉將茶盞放下,冷眼看著她,在場都是聰明人,自然有人為她出頭,長公主家的金枝玉葉,誰敢讓她在自家宴席上受委屈呢

寧國公夫人的臉色當場就變了:什麼人在這裡吵吵嚷嚷,一點禮數都冇有,不分尊卑,這是宜安郡主,豈是你一個無品階的婦人可以品頭論足的。

沈月娘白了臉,又不甘示弱,像是想到了什麼,對喬錦玉好言道:夫君說了,若是見到郡主姐姐,讓我勸姐姐還是回府的好。

她得意的神情掩也掩不住,嘴裡還在說:明珠每日在府中哭得怪可憐的,誰也不要,飯也不吃,昨日一個人跑到後花園的湖邊哭,不小心掉下去了,幸虧被路過的小丫鬟看見了,否則豈不是鬨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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