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總會審判!
沐清風從昏迷中醒來時,首先看到的是一頂陌生的帳篷頂。
身下是硬邦邦的行軍床,空氣中彌漫著草藥苦澀的味道。
他想坐起來,卻發現全身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別亂動。"
白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失血過多,又透支了妖力,需要休息。"
沐清風轉頭,看到白芷坐在床邊的小凳上,正在研磨某種草藥。
她的臉色比之前好多了,黑紋完全消失,隻是眼下還有些淡淡的青影。
"我們...這是在哪?"齊墨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天師總會的臨時營地。"
白芷遞給他一杯水,"幽穀事件後,總會派了大隊人馬過來調查。你師父堅持要等你醒了再回總會複命。"
沐清風心頭一緊:"趙德明呢?"
"關押起來了,但..."
白芷的貓耳不安地抖動,"那個附在他身上的東西已經逃了。
你師父說,那可能是上古大妖u0027影魔u0027的分魂。"
帳篷外傳來腳步聲,齊雲山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看到沐清風醒了,他明顯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板起臉:"逞能的滋味如何?"
沐清風羞愧地低下頭:"對不起,師父。"
"算了,事已至此。"
齊雲山歎了口氣,在床邊坐下,"總會派來了三位長老,要帶我們回去u0027問話u0027。"
他特別強調了最後兩個字,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諷刺。
"是因為我...妖化的事?"沐清風小心翼翼地問。
齊雲山點點頭:"趙德明在被附身前肯定已經向總會報告了你的情況。
保守派那些老頑固不會輕易放過一個半妖,尤其還是我的徒弟。"
白芷的尾巴炸毛了:"他們要對他做什麽?"
"公開審判。"
齊雲山的聲音沉重得像鉛塊,"名義上是調查幽穀事件和趙德明的指控,
實際上...是要決定清風的命運。"
沐清風感到一陣寒意:"最壞的結果是什麽?"
"廢除修為,永久監禁。"
齊雲山直視徒弟的眼睛,"或者...直接處決。"
白芷猛地站起來,爪子不自覺地伸出來:"他們敢!"
"冷靜點,小貓妖。"
齊雲山擺擺手,"我還沒說完。總會內部並非鐵板一塊,有保守派就有開明派。
尤其是近年來,越來越多的天師認為應該與有靈智的妖怪和平共處。"
"那我們該怎麽辦?"沐清風問。
"實話實說。"
齊雲山從懷中取出一塊留影石,"我已經記錄了幽穀裏的一切,包括夜魘的陰謀和影魔分魂逃脫的證據。
總會再腐朽,也不會容忍被上古大妖滲透。"
白芷仍然不安地踱步:"如果他們不相信呢?"
"那就隻能賭一把了。"
齊雲山意味深長地看著齊墨,"賭你的半妖身份不是恥辱,而是希望。"
三天後,
沐清風站在天師總會宏偉的議事大廳中央,四周高台上坐滿了總會的高層。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麻衣,這是受審者的傳統服飾,手腕上的四條金紋被特意顯露出來。
大廳呈圓形,象征天師追求的天道迴圈。
但此刻,這種設計讓沐清風感覺自己像籠中的困獸,被無數雙眼睛審視、評判。
白芷被攔在外麵,隻有齊雲山獲準站在他身邊。
"肅靜!"
首座上的大長老開口說道:"本次審判正式開始。
沐清風,天師齊雲山之徒,涉嫌勾結妖怪、私放囚妖、擅自妖化等十二項罪名。
齊雲山作為其師,負連帶責任。"
一位麵容冷峻的老者站起來,沐清風認出他是保守派的領袖——嚴長老。
"沐清風,你可知罪?"
嚴長老的聲音像刀刮鐵鏽般刺耳,"身為天師之徒,卻身負妖血,隱瞞不報,此為一罪;
私闖協會禁地,釋放實驗妖物,此為二罪;
在幽穀公然妖化,施展妖術,此為三罪..."
他一口氣列出了十二項罪名,每說一項,周圍的天師們就竊竊私語一番。
沐清風的手心滲出冷汗,但站姿依然挺拔。
"我有話要說。"
齊雲山上前一步,"我徒弟確實有妖血,但並非故意隱瞞。
十八年前我從車禍現場救下他時,他母親,青丘狐族的公主,已經用秘法封印了他的妖性。
至於其他指控,都是情勢所迫,為了阻止夜魘組織的陰謀!"
"荒唐!"
嚴長老厲聲打斷,"夜魘組織早已滅絕,你這是推卸責任!"
"是嗎?"
齊雲山冷笑一聲,取出留影石,"那請各位看看這是什麽!"
留影石投射出的畫麵在議事廳中央展開,幽穀古祭壇上的黑色裂隙,夜魘行者的供詞。
影魔分魂附體趙德明的過程...畫麵最後定格在沐清風施展青丘禁咒封印裂隙的震撼一幕。
大廳裏一片嘩然。
"肅靜!肅靜!"
大長老連敲了敲桌子說道:,"齊雲山,這些影像可經過篡改?"
"以我百年道心起誓,絕無虛假。"
齊雲山環視四周,"諸位同修,我們天師的職責是什麽?
是守護人間平衡,不是濫殺無辜!夜魘組織確實存在,而且已經滲透到我們內部。
現在影魔的分魂逃逸,隨時可能附體他人。當務之急是團結一切力量,而不是內鬥!"
一位中年女長老突然站起來:"我支援齊雲山的說法。
這個半妖少年封印了裂隙,救了幽穀無數生靈,功大於過。"
沐清風驚訝地看向她。
女長老麵容慈祥,眉間一點硃砂痣,看他的眼神中帶著某種難以解讀的複雜情緒。
"蘇長老,你這是什麽意思?"
嚴長老怒目而視,"半妖非人非妖,本就不該存在!何況他還修習妖術!"
"夠了!"
齊雲山突然暴喝一聲,聲如雷霆,"嚴正清,你口口聲聲說半妖不該存在,可還記得二十年前的u0027淨妖行動u0027?
那場屠殺害死了多少無辜妖怪?又造就了多少像清風這樣的半妖孤兒?"
嚴長老臉色大變:"你...你胡說什麽!"
"我有證據!"
齊雲山從袖中掏出一本發黃的冊子,"這是當年行動的真正記錄,上麵清楚記載了你們如何借機清除異己。
甚至對懷有身孕的妖婦下手!沐清風的母親就是受害者之一!"
議事廳炸開了鍋。大長老不得不維持秩序。
沐清風震驚地看著師父,這些事他從未聽師父提起過。
嚴長老麵如死灰,突然獰笑起來:"好,好得很!既然撕破臉了,那我也沒必要裝了!"
他猛地撕開自己的衣袍,露出胸口一個詭異的黑色印記,正是夜魘的標記!
"嚴長老是夜魘的人!"有人驚呼。
嚴長老狂笑著結出一個邪惡的手印:"影魔大人已經蘇醒,你們的末日到了!"
一道黑光從他胸口射出,直取沐清風。
齊雲山反應極快,青銅劍橫擋,但黑光竟穿透金屬,繼續向前!
千鈞一發之際,沐清風本能地雙手交叉護在胸前,四條金紋亮起刺目光芒。
黑光擊中金紋,發出刺耳的嘶嘶聲,最終消散無蹤。
"不可能!"
嚴長老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通靈體怎麽能抵擋影魔大人的力量?"
沐清風自己也很驚訝。
他看向手腕的金紋,發現它們變得更加清晰了,而且似乎...多了一條淡淡的紋路?
"拿下他!"
大長老一聲令下,數位天師同時出手,符咒如雨點般飛向嚴長老。
嚴長老見勢不妙,突然掏出一把黑粉撒向空中:"血月之夜,萬妖降臨!你們擋不住的!"
說完,他的身體竟如蠟般融化,最終化為一灘黑水滲入地縫。
議事廳再次陷入混亂。大長老麵色凝重地宣佈休會,隻留下核心成員商討對策。
沐清風和齊雲山被帶到一間側室等候。不多時,那位替他們說話的女長老,蘇長老推門而入。
"情況不妙。"
她直截了當地說,"嚴正清隻是夜魘埋在總會的棋子之一,肯定還有其他人。而且他提到的u0027血月之夜u0027..."
"是三天後。"
齊雲山沉重地說,"古籍記載,血月當空時,陰陽界限最薄弱,幽冥裂隙最容易開啟。"
蘇長老點點頭,然後轉向沐清風,眼神變得柔和:"孩子,能讓我看看你的玉佩嗎?"
沐清風遲疑了一下,還是取下玉佩遞給她。
蘇長老仔細檢查後,長歎一聲:"果然是青丘皇族的印記。你母親...白璃公主還好嗎?"
"您認識我母親?"沐清風心頭一震。
"多年前有過一麵之緣。"
蘇長老的眼中閃過懷念之色,"她是個善良的妖怪,曾救過我一命。
"她壓低聲音,"
你母親留給你的不隻是一塊玉佩,還有一件東西...在青丘遺址。"
齊雲山警覺起來:"蘇長老,你這是什麽意思?"
"別緊張,齊雲山。"
蘇長老笑了笑,"我隻是覺得,是時候讓這孩子瞭解自己的全部傳承了。
畢竟..."
她意味深長地看著沐清風,"能施展青丘禁咒的半妖,恐怕不隻是偶然。"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一個年輕天師慌張地衝進來:
"不好了!關押區出事了!趙德明的牢房...您最好親自去看看!"
三人匆忙趕到地下牢房,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趙德明的身體像被抽幹了所有水分,變成了一具幹屍,但臉上卻凝固著詭異的笑容。
更可怕的是,牆上用血畫著一個複雜的陣法,中央寫著"血月"二字。
"影魔的分魂已經離開他了。"
齊雲山檢查後說,"去找新的宿主了。"
蘇長老麵色蒼白:"必須立刻通知總會加強戒備,同時找出所有可能的叛徒!"
沐清風卻盯著那個血陣,一種奇怪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觸碰血跡,就在指尖接觸的瞬間,眼前閃過一連串畫麵。
一座荒廢的古塔,一輪血紅的月亮,一個黑影站在塔頂張開雙臂...
"啊!"
他猛地縮回手,冷汗涔涔。
"怎麽了?"齊雲山緊張地問。
"我看到了...影魔的計劃。"
沐清風喘著氣說,"它要去u0027鎮妖塔u0027,在血月之夜開啟最大的裂隙!"
蘇長老和齊雲山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
"鎮妖塔...確實是最危險的地方。"
蘇長老聲音發抖,"那裏封印著十幾隻上古大妖,如果裂隙在那裏開啟..."
"必須立刻行動。"
齊雲山決斷道,"蘇長老,你負責總會內部的清查工作。我和清風前往鎮妖塔阻止影魔。"
"就你們兩人?太危險了!"蘇長老反對道。
齊雲山搖搖頭:"人多反而容易打草驚蛇。影魔現在肯定附在某個天師身上,我們必須小心行事。"
離開牢房後,沐清風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師父,為什麽您之前從不告訴我母親的事?還有u0027淨妖行動u0027的真相..."
齊雲山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我本想等你二十歲後再告訴你...那時候你的妖力應該足夠穩定,能夠承受真相。
"他歎了口氣,"
你母親臨終前把你托付給我,唯一的請求就是讓你遠離仇恨。她希望你能自由選擇自己的道路,而不是被過去的陰影束縛。"
沐清風喉嚨發緊:"那您為什麽現在拿出那些證據?您明明可以..."
"因為你的生命比我的承諾更重要。"
齊雲山直視徒弟的眼睛,"如果必須用我的名譽和地位來換你的安全,我毫不猶豫。"
這一刻,沐清風終於明白師父這些年的良苦用心。
他撲上去緊緊抱住這個養育自己十八年的老人,淚水浸濕了對方的衣襟。
"好了,別像個孩子似的。"
齊雲山輕輕拍著他的背,聲音卻也有些哽咽,"去準備一下吧,我們一小時後出發。
你的...那位貓妖朋友可以同行,她的追蹤能力對我們有幫助。"
沐清風擦幹眼淚,點點頭。走出幾步,他突然想起什麽,轉身問道:"師父,蘇長老說的u0027青丘遺址u0027在哪裏?母親還留了什麽給我?"
齊雲山神色複雜:"青丘在昆侖山脈深處,現在去已經來不及了。
至於你母親留下的東西..."
他猶豫了一下,
"是一麵鏡子,青丘皇族的至寶u0027幻月鏡u0027,據說能照見萬物本質,甚至封印幽冥裂隙。"
"那正是我們需要的!"沐清風激動地說。
"問題是你母親把它藏在了青丘最危險的地方。
u0027幻月洞u0027,
隻有純血的青丘皇族才能安全進入。"
齊雲山搖搖頭,"以你現在的半妖之軀,進去必死無疑。"
沐清風陷入沉思。
如果幻月鏡真的能封印裂隙,那麽無論如何他們都必須嚐試。
也許...有別的辦法可以進入幻月洞?
他正想繼續追問,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接著是白芷急促的聲音:"清風!你在哪?出事了!"
沐清風衝出門,看到白芷被兩個天師攔在外麵,她的衣服上有血跡,貓耳緊張地豎著。
"白芷!怎麽了?"
"幽穀...幽穀被襲擊了!"
白芷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夜魘的人抓走了黑山和其他妖怪,說要用來...用來血祭!"
沐清風如遭雷擊。
齊雲山立刻追問:"什麽時候的事?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就在兩小時前。"
白芷的爪子不自覺地伸出來,"他們走的時候...提到了…u0027鎮妖塔u0027!"
齊雲山臉色大變:"不好!影魔需要大量妖力來開啟裂隙,那些被抓的妖怪..."
"我們得立刻出發!"沐清風急切地說。
"等等。"
齊雲山拉住他,"這太巧合了。影魔怎麽知道我們會去鎮妖塔?除非..."
"除非它能讀取被附身者的記憶。"
蘇長老走過來,臉色凝重,"齊雲山,你最近接觸過什麽人?"
齊雲山思索片刻,突然瞪大眼睛:"趙德明...不,是被附身的趙德明!他昏迷前我檢查過他的狀況..."
"那就說得通了。"
蘇長老點頭,"影魔知道你們會去鎮妖塔,所以故意引你們過去。這是個陷阱!"
"但我們必須去。"
沐清風堅定地說,"不能眼睜睜看著黑山他們被血祭!"
白芷也站到他身邊:"我也去。幽穀的妖怪是我的同胞。"
齊雲山看著兩個年輕人堅定的眼神,終於點頭:"那就更要做好萬全準備。蘇長老,能否請你幫忙取幾樣東西?"
蘇長老會意地點頭離去。
沐清風趁機檢查白芷的傷勢,幸好隻是些皮外傷。
"你怎麽逃出來的?"他小聲問。
白芷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我...我當時不在幽穀,去附近采藥了。回來時正好看到夜魘的人押著大家離開..."
她抓住沐清風的手,"我們必須救他們!"
"一定會的。"
沐清風握緊她的手,突然想起什麽,"對了,你之前說我們之間有u0027護道者契約u0027,那具體是什麽?"
白芷的貓耳抖了抖:"是一種靈魂繫結。你母親臨終前將我的部分靈魂與你的連線在一起,這樣我就能感知你的危險,隨時保護你。"
"那...能反過來嗎?"
沐清風若有所思,"我能通過契約感知你的狀態嗎?"
白芷愣了一下:"理論上可以,但需要很深的羈絆和...親密接觸。"
說到最後,她的耳朵完全變成了粉紅色。
沐清風也紅了臉,但還是鼓起勇氣輕輕擁抱了她:"這樣夠親密嗎?"
白芷的身體先是僵硬,然後慢慢放鬆。
她將頭靠在沐清風肩上,輕聲道:"集中精神...感受那條連線我們的線..."
沐清風閉上眼睛,嚐試按照白芷說的去做。
起初什麽也感覺不到,但隨著呼吸平穩,他漸漸察覺到體內確實有一條若有若無的"線",延伸到白芷體內。
更奇妙的是,通過這條線,他能模糊感知到白芷的情緒、擔憂、恐懼,但更多的是對他的...某種溫暖而強烈的感情。
"我感覺到了!"他驚喜地說。
白芷迅速掙脫他的擁抱,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太、太好了。這樣戰鬥中我們就能更好地配合。"
齊雲山適時地咳嗽一聲,打斷了兩人尷尬的氣氛:"準備出發吧。蘇長老帶來了我們需要的東西。"
蘇長老帶回三個包裹,分別交給他們:"齊雲山,這是你要的u0027封魔符u0027和u0027鎮魂鈴u0027;
清風,這些是特製的金砂符紙,適合你的混合靈力;
白芷姑娘,這瓶u0027月華精華u0027能暫時增強你的妖力。"
沐清風接過符紙,驚訝地發現它們表麵有細密的金粉,在光下閃閃發亮。
"這是..."
"總會秘製的u0027金鱗符u0027,通常隻給長老級別使用。"
蘇長老解釋道,"你的靈力特殊,普通符紙承受不住。"
沐清風感激地道謝。蘇長老卻突然握住他的手,壓低聲音:"孩子,到了鎮妖塔,注意尋找u0027鏡麵u0027。
幻月鏡雖然在本體在青丘,但據說能通過任何反光麵投射力量。"
沐清風心頭一震,剛想追問,齊雲山已經催促出發了。
三人簡單收拾後,通過總會的傳送陣直接來到距離鎮妖塔最近的一個前哨站。
從這裏望去,遠處山巔上那座黑色的古塔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陰森,塔頂上空已經隱約可見一輪淡紅色的月亮。
"血月提前顯現了..."
齊雲山神色凝重,"我們時間不多了。"
白芷突然豎起耳朵:"有人來了!"
三人迅速隱蔽。不多時,一隊黑袍人押著十幾個被鐵鏈鎖住的妖怪從林間小路走過。
沐清風一眼就認出了打頭的黑山,他龐大的身軀上滿是傷痕,但仍倔強地昂著頭。
等隊伍走遠,齊墨小聲問:"現在就救人嗎?"
齊雲山搖頭:"跟上去,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麽。影魔的本體應該已經在塔裏了。"
他們悄悄尾隨黑袍人來到鎮妖塔下。
塔門大開著,裏麵傳出詭異的誦經聲。
透過門縫,沐清風看到塔內中央畫著一個巨大的血陣,幾十隻妖怪被強迫跪在陣法周圍,包括幽穀的居民。
陣法正上方懸浮著那個熟悉的黑洞,幽冥裂隙,但比幽穀那個大了數倍。
一個披著黑鬥篷的高大身影站在陣法中央,正引導著什麽。
當那人轉過身,沐清風倒吸一口冷氣。
那是嚴長老的臉,但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兩顆黑珍珠,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非人的笑容。
"歡迎來到我的盛宴。"
影魔用嚴長老的聲音說道,卻帶著多重迴音,彷彿無數人同時在說話,
"血月升起之時,你們將成為第一批祭品,助我開啟通往幽冥的大門!"
沐清風握緊了金鱗符,與師父交換了一個眼神。決戰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