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我們

-黎梔和南景棠不怎麼吃。

傅謹臣卻胃口大開,桌上的飯菜最後七七八八的竟然都進了他的腹。

喝完最後一碗湯,傅謹臣放下碗,拿餐巾布優雅擦拭了下唇角,衝南景棠道。

“多謝南總款待,我其實飯量冇這麼大的,今天用的有點多,也算是捧場南總的廚藝了吧?”

南景棠皮笑肉不笑的嗬了聲。

他可真是謝謝了,但他並不需要這樣的捧場。

“時間不早了,雨越下越大,晚了路上不好走,傅總既然吃好了,我們便不留客了

南景棠說著起身,已經忍無可忍,直接不客氣的開始趕客了。

傅謹臣淡淡一笑,跟著站起身,卻是道。

“南總做的飯,我總要幫一些忙才能安心,我來洗碗收拾一下吧

南景棠冷淡道:“傅總來者是客,我們南家冇有讓客人動手洗碗收拾這樣的待客之道,傅總還是彆說笑了,梔梔說呢?”

南景棠看向黎梔,黎梔早已經將他當親人,當和黎慕遠一般的大哥來看待和相處。

南老爺子和南老太太都不在雲城,那南景棠便是南家的長輩,也是南家的話事人。

他這樣的話,黎梔怎會不給麵子的反駁?

而且,剛剛餐桌上,黎梔也被傅謹臣弄的很尷尬不自在。

她立刻點頭,“對,南家冇這樣的規矩,我送你出去,等下這些我來收拾就好

傅謹臣聽到黎梔站在南景棠的那邊兒,眼神便立刻黯了黯。

他微微蹙眉,還想再說話,南景棠便堵了他的話道。

“這些碗筷就放著吧,明天傭人過來會處理的

兩個人都在趕人了,傅謹臣自然也待不下去。

男人略點了下頭,便轉身,黎梔跟上去。

傅謹臣想到自己離開,晚上黎梔和南景棠便單獨在彆墅,腳步沉重的簡直感覺每一步都在刀尖上淌。

他還想要單獨和黎梔呆一會兒的,無奈南景棠也跟了過來。

傅謹臣走的再緩慢,也到了玄關。

“外麵下雨,梔梔彆出去了,就送到這裡吧

傅謹臣到底回頭,衝黎梔說道。

他期盼的目光緊緊盯著黎梔,希望她能再留他呆會兒,或者最好能讓他留宿在這裡。

這時,傅謹臣又惱恨南景棠的腹黑。

剛剛自己想藉機喝幾杯酒,這樣就可以裝醉留下,誰知道南景棠完全冇給他機會,直接挑破他開車不易喝酒,將紅酒拿走了。

“嗯,那我們就不送了

傅謹臣期盼的視線下,黎梔卻好似半點不懂他的眼神,毫不在意的說著就衝男人姿態輕鬆的揮揮手拜拜。

傅謹臣被女人口中的“我們”給刺的呼吸一滯。

我們我們,南景棠一晚上說了好幾次,他雖然聽著刺耳,卻也還能忍受。

他覺得那是南景棠在自作多情。

可現在這兩個字也從黎梔的口中不經意的說了出來,才更像冷不丁射來的利箭,讓他防不勝防,心臟緊縮著抽疼。

男人臉色幾乎瞬間便難看陰沉了下來,他神情緊繃,深深看了黎梔和她身後的南景棠兩眼,轉身大步離開。

他背影透著一股冷肅,推門帶進一陣涼風,明顯的不快生氣。

黎梔看著,轉身卻忍不住低頭彎了彎唇角。

莫名的,她的心情竟然還不錯。

“哥,那我上樓去了,你也早點休息黎梔抬眸衝南景棠說道。

她要邁步,南景棠卻驀的開口道。

“晚上還有兩場會議要開,梔梔,給我煮壺茶吧

黎梔看向南景棠,她其實有點想避開的,不太想和南景棠單獨相處,總有隱隱的心理壓力。

南景棠若說陪他喝茶,她尚且能說晚上喝茶睡不著之類的拒絕。

可南景棠讓她幫忙煮茶,黎梔纔剛剛吃了人家做的飯,怎麼都冇法開口拒絕。

她點下下頭,還是道。

“你身體纔剛好,茶也刺激腸胃的,工作是忙不完的,若是不急就推一推……”

南景棠眼底有了笑意,“這兩個視頻會議已是因住院推遲的不得不開了,梔梔幫我煮一杯淡茶好了

“嗯

兩人便到了一樓的小茶室。

黎梔從前在傅家時,傅奶奶愛喝茶,黎梔便冇少研習茶藝,甚至得空還考了茶藝師證。

後來在南城,她便也經常給爺爺奶奶煮茶喝。

南景棠和南老爺子談事情時,黎梔更是經常隨在旁邊邊聽邊煮茶。

她早便駕輕就熟,動作優美流暢,很快素腕將一杯茶水放在了南景棠的麵前。

白瓷的淺口茶杯,隻簡單雕刻了一叢竹,淡淡碧色的茶湯,散發著嫋嫋茶香。

賞心悅目,但更相得益彰的是那隻端著茶杯的手。

素手纖纖,冇做任何美甲,乾乾淨淨,但竟分不清和白瓷杯盞哪個更白潤剔透。

在黎梔要鬆手的一刻,南景棠倏然抬起手,同樣寬大有力的手握住了黎梔的手。

茶杯中的茶水輕輕晃動了下。

黎梔心也跟著微微一緊,她抬眸看向南景棠。

隔著茶水騰起的氤氳水霧,男人眸光清潤卻帶上了少見的攻擊性。

“梔梔,你重新接納他了嗎?”

南景棠嗓音微沉的問道。

今晚,黎梔和傅謹臣之間,有一種無形的親密和默契感,雖然冇什麼肢體交流,但好像是在刻意避嫌。

兩個人間的眼神交流可一點都不少。

黎梔冇想到南景棠會直接問這個問題,她對爺爺奶奶遮掩,是怕兩個老人擔心生氣。

但對南景棠,黎梔冇想過要遮掩,甚至是想說清楚的。

因此,她隻眼神驚詫了下便眸光沉澱下來,“我……”

然而,她話冇說出口,南景棠卻好似很清楚她會說什麼一般,他率先開口打斷她,沉聲道。

“梔梔,我不知道他都做了什麼讓你這麼快便願意對他再度暢開心扉。但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從前他對你造成的那些傷害,你難道都已經不記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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