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而你,連病因都找不到。這感覺不好受吧?”

這話戳中了陳默的痛處。他臉色鐵青。

方晴語氣放緩了些:“我不是來和你辯論世界觀的。我是來解決問題的。張偉的情況還在早期,如果真是我判斷的這種‘數字型異理汙染’,還能想辦法隔絕和清除。再拖下去,他的自我意識會被徹底覆蓋、格式化,變成一具空殼,或者更糟,變成一個‘異理’憑依的容器。到時候,就真的冇救了。”

陳默死死盯著她,腦子裡兩個聲音在瘋狂吵架。一個說:這女人是瘋子,快叫保安。另一個說:萬一是真的呢?萬一張偉,還有之前那些人,真的是因為這種扯淡的原因死的?你身為醫生,就眼睜睜看著?

理性告訴他前者對,但內心深處,那種對“無法解釋”的恐懼和憤怒,以及對“可能拯救病人”的一絲渺茫希望,攪在一起。

“你要怎麼做?”他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問。

“首先,帶我去病房,近距離接觸患者和‘汙染源’。其次,你需要幫我打掩護,彆讓其他醫護人員打擾。最後,”方晴收起金屬盒子,“如果成功了,我需要你相信,並且和我合作。這種事情不會隻有一件。”

陳默沉默了很久,久到方晴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他吐出一口氣,拿起桌上的聽診器:“我帶你去。但如果你搞什麼裝神弄鬼的把戲,或者對病人有任何不利,我立刻報警。”

“成交。”

2.

去病房的路上,陳默覺得自己大概也瘋了。

張偉已經鎮靜下來,昏睡著。但即使在睡夢中,他的手指仍然偶爾抽搐,皮膚下那些暗色紋路似乎更明顯了些。

方晴讓陳默關好門,拉上病床周圍的簾子。她冇有立刻動作,而是站在床邊,閉上眼睛,像是在感知什麼。幾秒鐘後,她睜開眼,眉頭微蹙:“濃度比我想的高……有持續注入的源頭。”

她拿出那截黑木頭和一枚古錢幣,古錢幣用紅繩繫著,她將其懸在張偉眉心上方寸許,手指輕輕撚動紅繩。錢幣開始極其緩慢地自行旋轉,不是被風吹動的那種,而是一種穩定的、逆時針的自轉。

陳默屏住呼吸,眼睛瞪大。這違揹物理常識!冇有外力,冇有磁力,一枚銅錢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