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把探頭又移了移，調整了一下角度。

咚咚咚咚咚咚。

薑詞愣住了。

“這是寶寶的心跳。”醫生說，聲音裡帶著笑意，“很健康，很有力。”

那聲音在B超室裡回，一聲接一聲，那麼清晰，那麼真實。

的手下意識地抬起來，想一自己的小腹，又停在半空中。

是那個小小的裡，正在跳的心臟。

轉過頭，看向沈渡川。

眼睛盯著那個螢幕，盯著那個小小的影。

咚咚咚咚咚咚。

他聽著那聲音，眼睛裡的越來越深。

他隻是看著那個螢幕，看著那個小小的影，聽著那一下一下的心跳。

直到醫生把探頭拿開，那聲音才消失。

低頭看著自己還平坦的小腹，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覺。

會心跳，會長大，會變一個會哭會笑的孩子。

沈渡川走過來，站在旁邊。

過了兩秒，他手，扶住的手臂。

他的聲音有些啞。

回到診室，醫生詳細代了注意事項。

飲食上注意營養均衡，多吃蛋白質和蔬菜，吃油膩和辛辣。有什麼不舒服隨時來醫院。”

醫生又說：“葉酸要按時吃，補充維生素。

薑詞點點頭。

走出醫院，還是那麼烈。

上車之後，他沒有立刻發。

薑詞側頭看他。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看著他。

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很烈，七月份的太像一團火球懸在頭頂，炙烤著這座城市的每一條街道。

沈渡川把空調開到最大，冷風呼呼地吹著，好一會兒才涼快下來。

那個咚咚咚的心跳聲，好像還在耳邊回響，那麼清晰，那麼有力，一下一下地敲在心上。

但今天聽到心跳的那一刻，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會心跳，會長大，會在幾個月後變一個會哭會笑的孩子。

和他的孩子。

沈渡川正看著前麵的路，側臉被照得廓分明。

但剛纔在B超室裡，看見了。

他也在意。

“想吃什麼？”他問。

“隨便吧。”

老太太每天讓王姨變著花樣做，也隻是勉強吃幾口。

車子往前開了一段，匯主路。

薑詞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街道兩旁的店鋪都開著冷氣，玻璃門上著“歡迎臨”的字樣。

車子又開了一會兒，沈渡川忽然打了轉向燈，拐進一條小路。

“去哪兒？”

小路很窄，兩邊種著高大的梧桐樹，枝葉織在一起，遮出一片涼。

幾分鐘後，車子停在一家餐廳門口。

青磚灰瓦的院墻，門口種著幾竿竹子，竹葉在風裡輕輕搖曳。

在這樣的鬧市區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像是一個藏在城市深的花園。

他們來過一次，很久以前，剛調回來的時候。

那時候他們客氣得像兩個剛認識的陌生人。

跟著他下車，走進餐廳。

幾棵桂花樹種在角落，雖然還沒到開花的季節，但綠葉茂，遮出一片涼。

服務員引著他們往裡走，穿過迴廊，往包間的方向去。

幾個年輕男坐在院子的涼亭裡，手裡拿著什麼卡片，正在寫寫畫畫。

今日消費的均可參與，把心願掛在桂花樹上，也許下一個實現的就是你。”

七夕。

難怪中午出來的時候，看見街上多了很多賣花的攤。

他好像也看見了那塊牌子，腳步頓了一下。

薑詞收回視線，跟在他後麵。

沈渡川接過選單，翻了幾下，然後報了幾個菜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