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百日築基,初露鋒芒------------------------------------------,族人卻依舊冇有散去,隻是自發地守在石屋之外,將這片狹小卻神聖的空間,留給了正在修煉的李長生。,雙目緊閉,呼吸綿長,整個人進入了一種物我兩忘的深沉修煉狀態之中。,如同春日融雪,滋養著他那原本貧瘠得近乎乾涸的經脈。而那枚看似殘破不堪的青色玉佩,正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一縷縷溫潤精純的靈氣,悄無聲息地滲入他的四肢百骸,與丹藥之力相輔相成,以一種遠超尋常修士的速度,沖刷、拓寬、溫養著他的修行根基。,這枚祖傳青玉佩究竟何等逆天。,藥力駁雜,稍有不慎便會損傷經脈,尋常修士服用一枚,至少需要數日時間方能徹底煉化,還需時刻提防藥力反噬。可在青玉佩的作用之下,丹藥之中的雜質被儘數剔除,隻留下最純粹的靈氣,溫和無害,如同春雨潤物一般,毫無阻礙地融入他的丹田氣海。,更是遠超枯靈山這片貧瘠之地所能提供的百倍千倍。,不夾帶絲毫暴戾與駁雜,每一縷都能被他完美吸收,每一絲都在夯實他的修行底子。《青元引氣訣》在體內飛速運轉,一圈,兩圈,三圈……,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開始節節攀升。………………!,他便徹底穩固了練氣一層,並且觸及到了一層通往二層的壁壘。,依舊保持著絕對的冷靜,冇有急於求成衝擊境界,而是按照族老所傳的修行經驗,沉心靜氣,一點點打磨根基,將體內暴漲的靈氣徹底掌控,化為己用。

修仙一途,根基最為重要。

根基不牢,日後境界越高,心魔越重,稍有不慎便會道基崩毀,身死道消。李氏傳承之中反覆強調,修行如築樓,地基越深,樓才能越高。他身負整個家族的希望,絕不能有半分馬虎與急躁。

時間,便在這般枯燥卻充實的修煉之中,悄然流逝。

一日,兩日,三日……

李長生足不出戶,始終端坐於石屋之內,不眠不休,不飲不食,全憑靈氣支撐。族人們則按照輩分輪流值守,白日采摘靈草,夜晚警惕妖獸與外人,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人悄悄將乾淨的清水與最簡單的野果放在門口,從不敢發出半點聲響打擾他修煉。

李默拖著年邁虛弱的身體,親自守在最外圍,將自身練氣九層的修為儘數散開,警惕著四週一切風吹草動。這位壽元無多的老人,此刻眼中冇有半分對死亡的恐懼,隻有對少年未來的期盼。

族長李蒼鬆則帶著李虎與蘇婉,深入枯靈山更深處,冒著遭遇妖獸的危險,尋找一切可以輔助修煉的低階靈草,哪怕隻是一些隻能勉強入藥的雜草,也會小心翼翼地采摘回來,曬乾之後,留作給李長生日後療傷固本之用。

剩下的凡人族人,則守在那片半枯的藥田之前,拔除雜草,鬆土澆灌,用最凡人的方式,默默為家族的希望付出一切。

冇有人抱怨,冇有人懈怠,更冇有人眼紅。

在李氏族人心中,李長生的修煉,便是整個家族最重要的大事。

他強,則家族強。

他興,則家族興。

第七日,李長生順利衝破壁壘,踏入練氣二層。

第二十日,修為再進一步,抵達練氣三層。

第四十日,靈氣再度暴漲,穩固在練氣五層。

隨著境界不斷提升,他對《青元引氣訣》的理解也越來越深,體內經脈被玉佩靈氣反覆沖刷拓寬,丹田氣海也在不斷擴大,遠超同境界修士。尋常練氣五層修士,丹田不過方寸之地,而他的氣海,卻已接近尋常練氣七層修士的規模。

這便是無上至寶打下的渾厚根基。

而那三枚聚氣丹,也在這幾十天的苦修之中,被他徹底煉化殆儘。

但修煉之路並未因此停滯。

青玉佩之中蘊含的靈氣彷彿無窮無儘一般,即便冇有丹藥輔助,依舊在源源不斷地滋養著他的身體,支撐著他繼續向前。李長生也漸漸摸索出了與青玉佩溝通的方式,隻需他心神一動,玉佩湧出的靈氣便會強弱隨心,操控自如。

他心中隱隱明白,這枚玉佩之中,定然藏著李氏老祖留下的更大機緣,隻是以他如今的修為,尚不足以徹底開啟。

第六十日,李長生周身靈氣微微一震,氣息再度暴漲,直接躍入練氣七層。

這一刻,即便是守在屋外的李默,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屋內傳來的磅礴靈氣波動,蒼老的臉上瞬間露出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隨即化為狂喜。

“七層…… 竟然到練氣七層了…… 才短短兩個月……”

老人激動得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放在青陽城任何一個修仙家族,十五六歲的練氣七層修士,都足以稱得上一聲天才。即便是如今勢大的王家,年輕一輩最出色的子弟,在這個年紀,也不過練氣六層而已。

而李長生,卻是在冇有靈脈、冇有充足丹藥、環境惡劣至極的枯靈山,硬生生達到了這一步。

這不僅僅是天賦,更是家族的付出,是殘玉的庇佑,是自身九死不悔的堅持。

李默連忙將這個訊息悄悄告訴了其他族人,整個李氏一族瞬間陷入一片壓抑的狂喜之中。所有人都強忍著歡呼的衝動,眼眶通紅,卻更加堅定地守在四周,生怕一絲一毫的打擾,耽誤了李長生的修行。

他們知道,少年還能更強。

時間繼續推移,從初秋走到深秋,枯靈山上草木枯黃,寒風漸起,妖獸也變得越發暴躁,時常在山林之中咆哮嘶吼。

第一百日。

清晨第一縷陽光刺破薄霧,照進石屋之中,落在李長生身上。

少年猛地睜開雙眼。

兩道精芒自他眼底一閃而逝,銳利如劍,深邃如海。

周身環繞的稀薄靈氣,在這一刻驟然沸騰,以他為中心,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淡淡靈氣漩渦,瘋狂地吸納著四周天地間的靈氣,哪怕此地靈氣貧瘠,依舊被強行牽引而來。

石屋之外,李默、李蒼鬆、李虎、蘇婉等人同時臉色一變,感受到了那股直衝練氣九層巔峰的恐怖氣息。

“這是…… 練氣九層巔峰!”

“百日時間…… 從一層直達九層巔峰?!”

李蒼鬆渾身一震,聲音都在發顫。

這等速度,彆說青陽城,就算是放在整個南域邊陲,都堪稱驚世駭俗,聞所未聞。

李長生緩緩站起身,伸展了一下筋骨,體內傳來一陣劈裡啪啦如同炒豆般的聲響。百日未曾移動,他的身體卻冇有半分僵硬,反而在海量靈氣的滋養之下,變得更加凝練、更加強韌,肌膚之下隱隱有靈光流轉,早已遠超凡人之軀。

丹田氣海之中,液態靈氣滾滾翻騰,幾乎要溢位來,經脈寬闊堅韌,隨時都能衝擊築基境,凝聚道基。

百日苦修,脫胎換骨。

從練氣一層,直達練氣九層巔峰。

一步之差,便是築基。

一旦築基,他便將成為李氏近百年來,繼老祖之後,第二位築基修士。

而築基,便意味著真正脫離凡俗,擁有在青陽城立足,與王家正麵抗衡的資格。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激盪的情緒,推開石屋之門,邁步走了出去。

屋外,寒風蕭瑟,落葉紛飛。

十七名李氏族人,早已等候在門外,看到少年走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他的身上,眼中充滿了激動、崇敬與期盼。

短短百日,少年身上的氣質已然截然不同。

不再是昔日那個略顯單薄、帶著幾分青澀的少年,取而代之的是沉穩、銳利、氣勢內斂,卻又隱隱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長生,你…… 你突破了?”

李默快步走上前來,顫抖著問道,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李長生,生怕眼前的一切隻是一場幻覺。

李長生對著眾人躬身一禮,神色恭敬,語氣沉穩有力,冇有半分驕躁:“默爺爺,爺爺,爹,娘,各位族人,幸不辱命。百日苦修,我已達練氣九層巔峰,根基穩固,隨時可以嘗試衝擊築基境。”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寂靜。

下一刻,壓抑了百日的狂喜終於爆發出來。

“好!太好了!”

“我李氏要出築基修士了!我們真的要出築基修士了!”

“李氏有救了!我們有希望了!”

李默仰天大笑,笑聲蒼老卻豪邁,傳遍了枯靈山的山穀。這位九十六歲高齡、隨時可能壽元耗儘的老人,此刻彷彿瞬間年輕了幾十歲,腰桿都挺直了不少。

三十年來,李氏從未有過如此揚眉吐氣的一刻。

李蒼鬆老淚縱橫,對著祖祠方向躬身一拜:“老祖在上,您看到了嗎?我李氏有後了!長生不負族人,不負血脈,不負傳承啊!”

李虎與蘇婉相視一眼,眼中滿是驕傲與欣慰,淚水無聲滑落。

他們的兒子,冇有辜負整個家族的犧牲與期盼。

李長生看著眼前激動不已的族人,心中同樣滾燙。

百日閉關,他不僅僅是修為暴漲,更深刻體會到了家族不離不棄的守護。若冇有族人日夜值守,若冇有他們用生命換來的點滴資源,他絕不可能如此順利地修煉到這一步。

“爺爺,默爺爺,” 李長生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堅定,“築基非同小可,需穩固心境,完善準備。我會先將《青元築基訣》徹底參悟透徹,再選擇時機突破。”

李蒼鬆連連點頭:“不錯,不錯!築基乃是人生第一大關,絕不能急躁。我這就去將老祖遺留的《青元築基訣》取來,你好生研讀,務必做到萬無一失。”

《青元築基訣》,乃是李氏祖傳的築基心法,當年王家覬覦的寶物之一,隻是當年家族撤離之時,僥倖被李蒼鬆貼身帶出,纔沒有落入敵手。

此法雖算不上頂尖功法,卻勝在根基紮實,溫和穩妥,最適合根基雄厚之人修煉。

就在李蒼鬆轉身準備去取功法之際,一陣刺耳至極的狂笑,突然從枯靈山下方傳來,伴隨著粗暴的踹門聲與陣法碎裂的刺耳聲響,打破了此地的喜悅與寧靜。

“哈哈哈!李氏的縮頭烏龜們,都死絕了嗎?趕緊滾出來見你家王少爺!”

“聽說你們李氏這一代,出了一個能修煉的小崽子?還不趕緊交出來,給我們王少爺端茶倒水,當個奴仆,說不定我們一高興,還能賞你們一口飯吃!”

“一群喪家之犬,占據這破地方這麼久,也該滾蛋了!”

聲音囂張跋扈,充滿了鄙夷、輕蔑與殺意。

是王家的人!

李長生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驟然變冷,一股凜冽的殺機自體內悄然瀰漫開來。

三十年前的血仇,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靈魂深處。

這些人,毀他家園,殺他族人,奪他靈脈,讓李氏一族苟延殘喘三十年,受儘屈辱。

如今,竟然還敢主動找上門來,肆意挑釁,辱他族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長生,不可衝動!” 李蒼鬆臉色一變,連忙拉住李長生的手臂,沉聲道,“來者不善,王家如今有築基修士坐鎮,這些人必然是王家的精銳弟子,你雖已是練氣九層巔峰,可終究未曾築基,不可硬碰!”

李默也連忙上前:“族長說得對,我們暫且避讓,等你築基成功,再與他們清算不遲!”

在眾人眼中,李長生是家族唯一的希望,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可李長生卻緩緩搖了搖頭,輕輕推開李蒼鬆的手,目光冰冷地望向山下,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避讓?”

“他們欺我族人,毀我護族大陣,辱我李氏門楣,若今日一味退讓,李氏顏麵何在?骨氣何在?”

“今日,我便讓他們知道,我李氏雖落魄,雖人少,卻也不是任人隨意欺淩踐踏的!”

“誰若敢動我族人,殺無赦!”

最後三字,如同寒冰落地,殺氣凜然。

話音未落,李長生身形一動,已然邁步走出石屋,擋在了所有族人前方。

少年身姿挺拔,立於寒風之中,雖未築基,卻已有了幾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山下,五道身影快步走來,個個身著青色錦衣,腰佩法器,氣勢囂張,正是青陽城王家的外門弟子。

為首一人,麵色倨傲,嘴角掛著輕蔑的笑容,修為赫然達到了練氣八層,正是王家旁係子弟,王奎。在他身後,四人皆是練氣五層以上修為,眼神陰狠,掃視著破敗的石屋,如同看待獵物一般。

王奎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最前方的李長生,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嗤笑出聲,滿臉不屑。

“哦?原來你就是李氏那個小崽子?看起來倒是人模狗樣,可惜,依舊隻是一隻不堪一擊的螻蟻。”

“練氣九層?倒是有點小運氣。不過在本少爺麵前,依舊不值一提。”

“乖乖跪下磕頭,自廢修為,跟我回王家當奴隸,或許本少爺可以饒這些老弱婦孺一命。”

李長生眼神冰冷,冇有半句廢話,聲音淡漠如冰:“王奎,三十年前,你王家屠戮我李氏族人,血債累累。今日,你還敢上門挑釁,真當我李氏無人嗎?”

“無人?” 王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手指著李氏眾人,“就憑這些老弱病殘,也配稱人?”

“給我打!把這些李氏餘孽全部打斷四肢,那個小崽子給我抓活的!我要把他帶回王家,日日折磨,以泄心頭之恨!”

一聲令下,身後四名王家修士應聲而出,法器出鞘,靈氣湧動,凶神惡煞一般朝著李長生撲殺而來。

四人聯手,氣勢洶洶,在王奎看來,拿下一個剛剛突破到練氣九層的少年,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李氏族人臉色大變,紛紛想要上前,卻被李長生揮手攔下。

“諸位退後,看我如何斬此宵小。”

李長生腳步一踏,身形不退反進。

右手一握,那柄鏽跡斑斑的老祖鐵劍被他持在手中。

體內練氣九層巔峰的靈氣轟然爆發,儘數湧入劍身。

鏽跡斑駁的鐵劍之上,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青色靈光,沉睡千年的鋒芒,在此刻,再度現世。

“李氏基礎劍法,斬!”

少年一聲輕喝,身形快如閃電,劍隨身走,淩厲至極。

他的經脈被青玉佩改造,靈氣純度遠超同階,步法更是祖傳精妙法門,速度之快,遠超尋常練氣九層修士。

首當其衝的一名練氣五層修士,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道寒光已至身前。

噗嗤!

鮮血飛濺。

一劍,斷臂!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起,那名修士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痛得滿地打滾,瞬間失去戰力。

其餘三人臉色驟變,驚駭欲絕。

他們萬萬冇有想到,這個李氏少年,竟然強悍到了這種地步。

“一起出手,殺了他!”

三人大吼,法器齊出,刀光劍影,靈氣縱橫。

李長生冷哼一聲,腳步變幻,身形飄忽不定,如同風中落葉,在三人的圍攻之中從容穿梭,毫髮無傷。鐵劍每一次揮出,都帶著破空之聲,簡潔、淩厲、致命。

噗嗤!

噗嗤!

噗嗤!

不過三息之間。

三道血線同時濺起。

三名王家練氣修士,儘數被一劍封喉,身軀僵硬,眼中殘留著極致的恐懼,轟然倒地,氣息斷絕。

瞬息之間,五人之中,四人斃命,一人重傷。

隻剩下王奎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剛纔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王奎,此刻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瑟瑟發抖,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看向李長生的眼神,如同看到了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殺神。

“你…… 你怎麼可能這麼強……”

李長生手持染血鐵劍,一步步朝著王奎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王奎的心臟之上。

殺氣,席捲四方。

“辱我李氏者,死。”

“傷我族人者,死。”

“今日,便先收一點利息。”

王奎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有半分抵抗之心,轉身便逃,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想走?”

李長生眼神一寒,正要出手斬殺此人。

就在此時,遠處天際,一股遠比練氣境強悍得多的恐怖氣息,如同烏雲壓頂一般,轟然席捲而來。

一股冰冷的殺意,鎖定了整個枯靈山。

“小畜生,敢殺我王家弟子,今日,老夫定要將你李氏滿門,挫骨揚灰!”

築基修士!

王家的築基修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