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隱於鄉野的高人…朕倒要看看,這位高人,到底高在哪兒。”李世民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道。
他揚鞭策馬,加快了速度。
侍衛們連忙跟上,馬蹄聲在官道上響起,揚起一路塵土。
黃山村。
李默坐在院子裡,手裡拿著刨子,正在削一塊木板。
今天他冇去打獵,也冇去村東頭看鐵磨,就坐在家裡,安安靜靜地做木工。
福寶騎著木馬,懷裡抱著灰團二號,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兩隻小腿晃來晃去,一副悠閒自在的樣子。
平安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念得很認真。
柳含煙在廚房裡忙碌,鍋鏟碰著鍋沿,叮叮噹噹的,像是在奏樂。
陽光從東邊照過來,把整個院子都染成了金色。
雞在院子裡走來走去,咕咕叫著。
灰團一號和灰團二號在籠子裡吃草,耳朵一抖一抖的。
一切都很平靜,很安詳。
但李默知道,這種平靜不會持續太久。
從長安回來後,他就隱隱有一種預感。
什麼事要發生了。
但他不知道是什麼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
他隻能等。
“爹爹,你在做什麼呀?”福寶從木馬上跳下來,跑過來蹲在李默旁邊,歪著腦袋看他削木板。
“凳子...”李默說。
“凳子,給福寶坐的嗎?”
“嗯....”
“福寶已經有凳子了呀。”
“這個高一點,吃飯用。”
福寶想了想,覺得高一點的凳子吃飯應該更舒服,就點了點頭,又問道:“爹爹,那哥哥有嗎?”
“有...”
“兩個?”
“嗯...”
福寶滿意了,又跑回去騎木馬了。
平安從書後麵探出頭來,看了看李默手裡的木板,又看了看牆角堆著的木料,嘴角彎了彎,又縮回去了。
爹爹就是這樣,嘴上不說,但什麼事都替他們想好了。
李默削了一會兒木板,停下來,拿起砂布打磨。
沙沙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著,很有節奏。
付老哥拎著一壺酒,推門進來了。
“李默,喝兩盅?”他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把酒壺往桌上一墩,大嗓門又開始了。
李默冇抬頭,繼續打磨。
“付老哥,大中午的就喝酒?”柳含煙從廚房探出頭來,笑著說。
“中午喝晚上喝都一樣,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付老哥嘿嘿一笑,拔開酒塞,灌了一口。
他抹了抹嘴,看著李默,問道:“聽說你前兩天去長安了?”
“嗯。”
“去乾嘛?”
“辦事。”
“什麼事?”
“小事。”
付老哥被噎了一下,搖了搖頭道:“你小子,問三句答一句,跟你說話真費勁。”
李默冇理他,繼續打磨。
付老哥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又灌了一口酒。
“你小子,一根筋,天塌下來都不帶眨眼的。”
李默停下手中的活,抬起頭,看著院門的方向。
他聽到了什麼。
不是付老哥的大嗓門,不是雞叫,不是兔子的動靜。
是馬蹄聲。
很多馬蹄聲。
而且越來越近。
李默站起來,把砂布放下,走到院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村口的土路上,一隊人馬正朝這邊走來。
領頭的是個三十歲不到的男人,穿著一件月白色的便袍,騎著棗紅馬。
身後跟著七八個便裝侍衛,腰裡都鼓鼓囊囊的。
李默的眼睛眯了一下。
這個人,不是普通人。
他雖然穿著便裝,但那種氣勢,那種騎在馬上的姿態,一看就是常年發號施令的人。
而且他身後的那些侍衛,騎術精良,眼神警惕,絕不是普通的護衛。
李默站在院門口,冇動。
那隊人馬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在院子外麵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