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不是也在某一具屍體上,發現過讓他墜入深淵的線索?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從父親死去那天起,她就走上了同一條路。
一條通往黑暗、真相、和死亡的路。
2.
陸沉趕到解剖室時,林夏已經把紙條妥善儲存。
他看著證物袋裡那八個字,臉色越來越沉。
“這不是臨時寫的,”陸沉聲音低沉,“是有組織,有預謀。”
“我知道。”林夏點頭,“凶手在向我們宣告,遊戲開始了。”
“你父親當年……”陸沉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
他不該在這個時候提起。
可有些話,壓在心底太久,早已生根發芽。
林夏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我父親的事,已經過去很多年。”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一層明顯的隔閡,“現在,我們隻談案子。”
陸沉看著她,心口微微發悶。
他們是未婚夫妻,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本該無話不談。
可從林振東死後,林夏就像關上了一扇門。
那扇門後麵,是她的痛苦,她的秘密,她從不肯讓任何人踏入的世界。
包括他。
“林夏,”陸沉放軟聲音,“我不是要揭你的傷疤,我隻是……擔心你。”
“我冇事。”她迅速打斷,轉身整理器械,“屍體我處理完了,詳細報告稍後發你係統。你先回去吧。”
明顯的逐客令。
陸沉站在原地,看著她倔強而孤獨的背影,一股無力感從心底蔓延上來。
他最近在查舊案,無意間翻到了當年林振東死亡的卷宗。
很多地方,不對勁。
死因模糊,證據缺失,關鍵證人失蹤,案件草草結案。
更讓他心驚的是——
林振東當年負責的最後一起案子,手法,竟和現在這四起連環碎屍案,隱隱有相似之處。
他不敢告訴林夏。
他怕她崩潰。
可他更怕,她早就知道什麼,卻一直瞞著他。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瘋狂生長。
陸沉沉默片刻,輕輕歎了口氣。
“我在外麵等你,下班一起回家。”
林夏冇有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解剖室裡重新恢複寂靜。
隻有儀器微弱的滴滴聲,和她自己略顯沉重的呼吸。
她靠在牆上,緩緩閉上眼。
父親。
你到底,藏了什麼?
第二天下午,法醫中心休息區。
林夏剛結束一台連續四小時的解剖,摘下口罩,端起一杯溫水。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她臉上,蒼白,卻乾淨。
她很少笑,也很少放鬆,隻有這一刻,才稍微露出一點屬於這個年紀的柔軟。
就在這時,前台電話打進來。
“林法醫,外麵有人找您,說是您的舊識。”
林夏皺眉。
她在黎明城,幾乎冇有舊識。
她走到大廳,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陽光下的男人。
白襯衫,溫文爾雅,氣質乾淨,眉眼溫柔。
看到他的瞬間,林夏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周明遠。
她的初戀,她的前男友,曾經醫學院裡最耀眼的學長。
在一場醫療事故後,他不告而彆,消失了整整五年。
五年,足夠一段感情腐爛,足夠一個人徹底走出另一個人的人生。
可他現在,就這樣站在她麵前。
“林夏。”
他開口,聲音還是記憶裡的溫柔,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回來了。”
林夏指尖收緊,水杯微微晃動。
“你怎麼會在這裡?”她的聲音比平時更冷。
“我回黎明城工作,”周明遠看著她,目光直白而熱烈,“在市中心醫院,外科主任。”
林夏沉默。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