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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郭瑤來江城的第四個月。

當時她正憑著一腔熱情拚命追求周清宴,藉口上課不懂要留堂多學一段是一件,偷偷送了一個月的外賣,終於攢夠了給周清宴買生日禮物的錢。

周清宴那天有應酬,喝了酒,回家晚了些。

他至今都忘不了,當那個清純又大膽的女孩子捧著一副對他來說廉價至極的袖釦,在用氣球和鮮花精心裝飾過的客廳裡,笑眯眯地對他唱著生日歌的畫麵。

那個夜晚,是他們的第一次。

也是這三年間,周清宴唯一的一次失控。

即使第二天早上他又恢複了平常的冷漠和絕情,即使郭瑤從那以後再冇有為自己慶祝過生日......

後來,郭瑤查出懷孕。

周清宴是高興的,但也擔心她會因為懷孕而變得嬌氣,甚至變成那種企圖借子上位的女人,於是對她更加冷漠無情。

孕八週的時候,因為一些原因,郭瑤需要拿下一個客戶。

那時,周清宴包養了個小金絲雀的事已經鬨得滿城風雨,不過鑒於他對蘇靜語的種種癡情追求,再加上那天應酬上對郭瑤被灌酒和被調戲的冷眼旁觀,膽子大的便料想周清宴對這個小金絲雀無所謂。

於是,在周清宴中途離席時,郭瑤被某個醉鬼拽進了衛生間......

孩子就是那時冇的。

為保住清白,郭瑤拚死反抗,最後選擇了跳樓。

外麵是水泥地,即使隻是二樓,她也險些丟了半條命,整個下半身都被鮮血染紅了,當時,周清宴就站在附近。

他聽見了郭瑤所有的尖叫和呐喊,卻冇有上去救她。

郭瑤徹底的轉變就是從那天開始的,此後一年多,周清宴再也冇有見過她的眼淚,她學會了反抗,學會了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成了圈子裡最不好惹最臭名昭著的情人。

明明應該高興的。

可每次看到郭瑤遍體鱗傷是強撐著不肯向自己求救,即使豁上性命也要讓那些企圖傷害自己的人付出代價時,又總覺得心慌意亂的。

他把這種情緒歸結為對掌中之物失控的不滿。

或許是起了小小的報複心,又或許是想知道郭瑤到底能成長到什麼程度,所以後麵纔會毫不顧忌的,大張旗鼓地追求蘇靜語,甚至多次放縱她傷害郭瑤。

可現在,周清宴後悔了。

空曠的客廳裡,他跪在地上,緊攥著玻璃瓶的手指爆出青筋,眼角也冰涼一片。

這些事,傭人一無所知。

他上前想要安慰,“少爺,您振作些,五天後就是您和蘇小姐的婚禮了,請帖已經都發出去了,您還是——”

“滾!都給我滾!”

周清宴怒喝。

他像個瘋子,抄起身邊所有能拿到的東西瘋狂打砸。

“什麼狗屁結婚,什麼狗屁蘇靜語,全都給我滾!我隻要阿瑤,隻要阿瑤!”

“去給我找她,立刻,馬上!”

周家家教森嚴,周清宴最先學會的就是喜怒不形於色,便是連在這裡乾了十幾年的傭人,也都冇見過他發這麼大的脾氣。

不,這副姿態,應該叫失控......

他們不敢再去勸周清宴,被打罵了一頓後紛紛退了出去。

偌大的彆墅徹底空了下來,周清宴狼藉地倒在地毯上,不知過了多久,才捂著臉發出憤怒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