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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爺子說。

他們結婚登記那天,自己做了手腳,這件事除了他無人知道。

當初,白老爺子有私心,對萬黎沫那般好,是因為她像自己已故的小孫女。

他希望萬黎沫能平安順遂,所念皆成。

他在等白堇年和她之間是真心相愛那天,再真正的結為夫妻,為他們舉行一場世紀婚禮。

“然而啊,我是等不到那天了。”

萬黎沫離開了白家大宅,白老爺子的話在她腦海裡環繞不去。

她冇有得到愛情,卻得到了更珍貴的親情。

這是她那個利益至上的家族所讓她感受不到的。

萬黎沫想起,自己準備的生辰禮,忘了送。

她調轉車頭,準備重新前往白家時,一束刺眼的燈光從不遠處迸射進來,晃的萬黎沫看不清路。

對方完全冇有減速的意思。

而萬黎沫根本來不及躲閃,最後耳邊炸開一聲巨響,意識即將脫離之際。

她好像看見了白堇年朝她走了過來。

昏迷的間隙,萬黎沫做了一個夢。

夢見了陳年往事。

也是白老爺子的生辰宴。

那時白堇年和萬黎沫已經在一起快一年,萬黎沫緊張的不知道應該送什麼好,最後選了雖然作為禮物有些土,但是很能體現心意的十字繡。

到了白家大宅。

眾人的禮物琳琅滿目,甚至有幾樣可以稱得上和璧隋珠。

襯的萬黎沫的十字繡愈發寒酸。

然而白堇年拉住她滿是針紮傷口的手,給足了她勇氣。

“你的禮物,彌足珍貴。”

“你對爺爺的好我都看在眼裡。”

“你對爺爺的好原來是有所圖!”

白堇年夢境和現實的聲音忽然交織在一起。

萬黎沫猛的睜開眼,白堇年就在眼前。

渾身的痛感和白堇年額頭上的血,無一不提醒著萬黎沫,剛剛那場車禍不是她臆想出來的。

所以是白堇年撞向了她的車。

“白堇年,你在發什麼瘋?”

“萬黎沫,當初接近我,就是為了白家的股份嗎?”

“你在說什麼?”

“我那麼信任你,結果你害死了爺爺。”

“什麼?”

萬黎沫隻覺得有什麼在腦海中轟的炸開,將她炸的七零八落。

白爺爺死了?

明明她走之前,白老爺子還好好的。

“不會的,怎麼可能!”

“就是你,彆不承認了。”

遠處忽然響起一聲女聲,有點熟悉,而萬黎沫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又聽不太清。

“你找人綁架我,又將年哥支走,目的就是為了讓白老爺子交出股份,都是女人,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有心機的女人。”

萬黎沫看著眼前的女生,後知後覺的想起,這是白堇年的青梅,蘇珍珍。

“我綁架你?”

萬黎沫隻覺得蘇珍珍謊話連篇,而這樣漏洞百出的話,白堇年竟然也信。

“竟然一口咬定是我綁架的你,那我們大可以去警局,把我送來這兒是什麼意思?”

萬黎沫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這裡不是醫院,也不是彆墅,看樣子像是在郊區的平房裡。

“年哥心善,不想夫妻一場卻要在監獄相見,所以想和你私下解決。”

“是你心裡有鬼吧。”

萬黎沫盯著蘇珍珍,眼神冷意不減,蘇珍珍心虛的移開眼,見白堇年看過來,又挺起脊背。

“我是受害者,你是受益者,到底誰心裡有鬼,不是顯而易見嗎?”

“白堇年,我問你,你也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嗎?”

白堇年看著萬黎沫,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再一次翻湧而上,他有著情感缺陷,怎麼也理不清那像是線頭纏繞在一起的死結。

他不覺得萬黎沫是那樣的人。

甚至當蘇珍珍被他救下,第一時間指控是萬黎沫綁架的她。

他內心是抗拒的。

可,他與珍珍認識十餘年,珍珍也從未騙過他。

最終,白堇年在萬黎沫希冀的眼神中彆過了臉。

“你好好想想,我希望你能主動將股份換回來,之後,我就當這件事冇發生過。”

萬黎沫徹底對眼前人失望。

“就當冇發生過?那爺爺的死呢,也一筆勾銷?”

綁架的時機這樣蹊蹺,而白堇年選擇不聞不問,他當真是愛慘了蘇珍珍。

萬黎沫的目光重新落在蘇珍珍身上,語氣冰冷,周遭氣勢駭人。

“你如果是因為白堇年而栽贓我,大可不必。”

“因為我已經和白堇年冇有任何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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