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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隻發生在頃刻間。
還不待白堇年反應過來。
萬黎沫就被拖了進去。
白堇年馬上跑了過去,甚至因為跑太快而絆到走廊上堆放的雜物,身形趔趄了幾下,胳膊的衣料和皮膚被牆壁上裝飾的羊角狠狠地撕裂開來。
而白堇年根本顧不得其他。
衝進房間裡。
他隻看見一抹紅消失在另一扇門後。
白堇年低罵了一聲,又迅速追了上去。
這才發現這扇門通往船首的船舶艏樓處。
他猛地打開那扇門,就看見一襲破敗婚紗的蘇珍珍,綁著滿身的自製炸藥,手裡握著遙控器,而萬黎沫就被她抱在懷裡。
巨大的海風掀起兩個人的裙襬。
婚紗上已乾涸的血跡與萬黎沫身上的裙子一樣紅。
白堇年根本想不通,安檢如此嚴苛的郵輪她是怎麼混上來的。
而且更想不明白,她是如何能從到處都是尖刺圍欄的精神病院裡逃出來。
白堇年攥起拳頭毫無征兆的打了自己一拳。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最主要的是要穩住蘇珍珍那個瘋女人。
“你開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你不要犯傻。”
“好啊,你娶我。”
蘇珍珍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站著,看樣子她的腿應該是被什麼東西固定住了,才能支撐她站著。
白堇年下意識的猶豫了一下。
他剛在前幾天發過誓的,非萬黎沫不娶,若是違背誓言,他情願赴死。
蘇珍珍看出了他的猶豫,眼淚源源不斷的流出。
“不願意?”
“願意。”
白堇年死死的盯著蘇珍珍舉起遙控器的那隻手,生怕她一個不高興就按下去。
蘇珍珍聽見自己想聽見的話,先是露出短暫的微笑,隨即大吼道。
“我不信。”
“你說過,隻要我帶你去萬黎沫的墓地,你就不會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但是話說回來,萬黎沫,你這個賤人,你怎麼冇死!”
萬黎沫看向蘇珍珍。
看樣子,他們好像都認識自己。
但是為什麼自己不認識他們。
萬黎沫看著蘇珍珍那張帶著血汙有些癲狂的臉,好像有什麼從腦海中一閃而過。
萬黎沫努力去捕捉,卻在下一秒,劇烈的頭痛平白無故的襲來,像是要撕裂她的腦神經一般,萬黎沫痛苦的捂住腦袋。
蘇珍珍看著掙紮著的萬黎沫。
從剛剛將她綁過來,她就覺得不對勁。
萬黎沫害怕的太過於純粹,按理說不應該恨她嗎,為什麼看見她冇有一點情緒,全是人,麵對危險時最本能的恐懼。
忽然,蘇珍珍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眼裡泛起滔天的怒火。
“你不會是,都忘了吧。”
萬黎沫頭痛欲裂,根本冇有精力答話。
而蘇珍珍自言自語的說著。
“這怎麼能行,你怎麼能忘了!”
“我遭受了這些苦,雙腿儘斷,股份也拱手讓人,我如今一無所有了,都是因為你啊!”
隨即,蘇珍珍強迫萬黎沫抬起頭。
手指指著白堇年。
“喏,他之前是你的愛人,你還記不記得。”
萬黎沫一臉的茫然。
而白堇年在這一刻卻怕了,比死亡都令他害怕。
“蘇珍珍,你閉嘴!”
然而蘇珍珍纔不會如他所願。
“他開車撞你,還把你關在荒郊野外。”
萬黎沫看向那個讓她有點反感的男人。
她覺得,這個瘋女人說的可能都是真的。
因為自從第一次見麵,她打骨子裡就想遠離他。
這種比記憶更深刻的感覺做不了假。
白堇年見萬黎沫的眼神裡帶了一點厭惡,他這一刻竟然有些扭曲的欣喜,他真的再也受不了萬黎沫的目光從來不在他身上停留的那種感覺了。
可是,若是她都想起來,他們之間是不是再無可能。
不能再讓蘇珍珍瘋下去。
“我可以娶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那你愛我嗎?”
白堇年不懂,最初蘇珍珍靠近他就是因為他是白家人的身份。
他和她之間有愛嗎?
還不等白堇年回答。
這時候一股巨大的海浪向船體撲了過來。
蘇珍珍和萬黎沫站的地方是受海浪衝擊最大的地方。
船體劇烈晃動了一下。
白堇年看見蘇珍珍下意識的收緊手。
而那隻手裡握著的正是炸彈的遙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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