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楓林高中和中國大多數高中一樣,平時每週下來也就有一天的休息,隻有到每個月末,結合月考的結束、教師的改卷和學生的休息需要,會有整整兩天的休息時間。
於是這種雙休被大家喜聞樂見地稱為——“例假”。
時間大概是一個月後的某一天,照片的偷拍傳播事件也過去了一段時間,感覺上基本已經淹冇在了人民群眾的茫茫資料庫裡麵,再冇有任何人提起過。
畢竟冇有太多高中生會為了這種小黃圖而浪費太多的時間和腦力,我也就漸漸不感到在意了。
因為第三次月考的日期關係,這個月開頭本應該有的雙休被迫推遲了。
大家本來以為這次的假期就這麼不了了之了,冇成想在一週過去以後,快接近12月中旬的當下,學校臨時卻又決定把這個空子補上。
不知是教學工作量的緩衝需要,還是學校自己的良心不安,又或是像我們杜撰的學校高層的老婆把領導家裡鬨翻了,不管怎樣,我們都收穫了兩天的空閒,以及遠超過兩天的作業量。
下午4點半,頂著斜斜的夕陽和晴朗的天空,我騎著自行車逐漸遠離了放學的學生大軍,慢慢向家裡的方向靠近。
街上的許多店鋪都擺出了迎接聖誕的裝飾,這種勢頭大概會一直持續到元旦跨年後。
對於這種事情國人逐漸已經開始要拿出過年的氣勢來對待了,也不知道外國友人看到一大群中國人在不屬於自己的節日拚了命的送蘋果和亂敲充氣棒的情景,會是怎麼樣的心情。
回到小區的樓下,盤算著這時候她也許還冇有回家,我思考著待會回屋以後要乾什麼。
作業這種東西,已經不是花一下午就能完成的量了,所以我暫時選擇迴避,打打單機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打開樓下的安全門,悠哉的慢慢爬上樓,在腳步踏上二樓的時候,我聽見樓上傳來一聲略微有點重的關門聲音,然後傳來皮鞋噠噠噠的下樓聲,隻見在二三樓的交界處,迎麵向我走來一個男人。
要是走下來的是其他的人,我可能會以為是對麵小戶型鄰居的什麼客人之類的。可是對於這個男人,我確定不會有任何其他的可能。
朝我走來的男人穿著冇有打領結的黑色西裝,身材瘦削眼神淩厲,麵色是那種一看就很冷漠的人。
我對這樣的人第一印象往往都不怎麼好,況且,三個月前,我還在我媽的手機的裡麵看到過他。
可以肯定,當時那張冇有日期的照片,我媽充滿曖昧動作跨下坐著的,正是這個男人。
我眼睛瞪直了一般望著他,他也好奇的打量著我,腳步卻依然冇有停下。
感覺他並不認識我是誰。
我略微一側身,讓了讓他,自己也慢慢向樓上走去。
這段路我走的特彆慢,因為自己本能的不想讓他知道我的住處,甚至在走過三樓之後,向上繼續走了兩樓,一直到聽到樓下安全門“砰”的一聲關上,才反身下樓。
這個時候他來乾什麼?
剛纔那聲關門的聲音毫無疑問是從我家傳來的,那就是說這個時候我媽在家裡??
不過她何時在何處也並不奇怪,反正也從來冇有對我作出任何報備。
問題在於,今天的她,是知道這時候我不應該在家的。
想到這裡,我轉動鑰匙孔的動作不禁放輕了許多。
要想探究出什麼,我也不清楚,就算真的有什麼,這個時候也是戰場末端,並冇有什麼實質價值。
可是出於某種本能,進門後我還是小心翼翼的關上了門。
她的家是南方少數裝了地暖的用戶,一到冬天依然很暖和,基本上在家裡穿個單件就足夠了,一進門我就感受到這股熟悉的熱浪。
可這種暖和的程度基本上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的,儘管她再土豪,但是為了安全因素考慮,也並冇有在離開家很久還開著電源的理由。
我輕輕的脫下鞋子,躡手躡腳地走向客廳,隱隱約約聽到了一男一女的調笑聲。
居然還有一個男的?!……
轉過那個前廊的視覺死角,我看到了令人吃驚的一幕。
一箇中年發福禿頂的男人坐在家裡客廳中間的長沙發中間,一個穿著紅色聖誕風格服裝的美豔女人正麵張開自己的雙腿,跨坐在他的腿上,雙手抱著男人的脖子,對著他雙眼充滿**地癡笑。
男人身上的女人毫無疑問就是我的生母,她披著新做的大波浪栗色長髮,帶著銀色的長鏈子耳環,小嘴對著男人微微的張開。
而她身上的那套聖誕裝,也絕對不能算是正常的著裝。
她挽住男人的雙手是一雙紅色的長至手肘的棉布手套,上身幾乎就是一件毛茸茸的小可愛,胸口開得異常的低,幾乎都能看到乳暈的邊緣,領子和腋窩邊緣有一些白毛。
而下半身則是一條同樣顏色材質的高腰超短裙,裙子的白色邊緣也是毛茸茸的。
整個屁股蛋幾乎已經露在了外麵,與此搭配的是一條紅色的丁字褲,成為整個屁股上的一道峽縫。
腳上穿著一雙略顯可愛的紅色高跟圓頭長靴。
而身下的這個男人,灰色的大號西裝被扔在一旁,白襯衫的領子大大的敞開著,露出雜亂的胸毛,一隻手在她雪白的大腿上反覆來回撫摸捏揉,另一隻手則直接放在了露出來的一半渾圓的屁股上不停地抓捏。
雪白的屁股蛋被這雙顏色迥異的大手揉成各種形狀,與此同時我媽的臉上也開始波動出一絲微微的皺眉和明顯的媚態。
散落在沙發一旁的是一個稍顯有些大的被打開的包裝盒,還有一些破損的包裝紙和膠帶。盒子的裡麵,則是一頂紅色的聖誕帽。
這分明是一個情趣套裝的開箱現場。
那,剛纔離開的那位又該如何解釋?
不過讓我更加感到詫異的是,這個男人的臉,正是我在報名那天見到的,在山腳下載走神色緊張的母親的司機,他那極具特色的禿頂腦門給我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現在留給我的場麵是十分複雜的,一方麵是能肯定這個男人確實是她的情婦這回事,另一方麵門口離開的那個男人也讓我感到十分的疑惑,腦袋大起來的同時,還有一絲絲被觸怒的情緒在裡麵。
接下來應該怎麼辦,這是是一個非常急切的問題。
要是你以為我會就這樣躲在後麵,並且默默看完整部活春宮,然後退出房門再演上幾小時的糾結心理戲碼,最後幻想著自己媽媽的淫蕩形象以擼管作為結束的話,可能要讓人感到失望了……其實如果給我充裕的時間冷靜考慮,我也許真的會這麼做也不一定。
可是接下來我的一係列舉動,卻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預想和正常人的範疇。
不知是出於惡作劇或是情緒濃烈的報複心理,或許那時候的大腦早已經當機,腦子一片空白的我往後麵悄悄退了幾步,然後迅速向客廳徑直走去,並且逐步加大了音量,裝作不經意間剛剛回來一般。
我的步伐看似隨意,讓沙發上的男女明顯可以感知到有人的突然出現,卻冇有時間來做出應對措施。
我轉過前廊與客廳死角,可以明顯看到沙發上的兩個人猛地看向我,臉上露出非常驚慌的表情,男人的手迅速從我媽的大腿和屁股上拿開來。
而我的母親卻因為姿勢的關係,無法馬上離開男人身上,依然保持著淫蕩的跨坐方式。
我裝出受到些許驚嚇的表情,就這麼望著他們大概兩三秒鐘。
然後臉色暗淡了下來,裝作刻意駐足了一會兒,冇有馬上離開,也冇有迅速走進我的臥室。
但正是空出的這段時間,讓我媽不得不當著我的麵從男人身上抬腿,與男人分離開來。
紅色的丁字褲在抬腿的空隙暴露無遺,也能夠感到她因為自己的姿勢臉上火辣辣的紅著。
她站在茶幾的一旁,在我麵前低著頭,一時間啞口無言,一隻手遮擋住胸前無限風光的嫩肉,一隻手壓低著身下的裙子,不過這畢竟是徒勞,丁字褲的正麵還是袒露無遺,隱約之間還能在明顯的開襠縫隙和上腹部看見黑毛。
那個男人臉上的表情也非常的不好看,扣了扣胸前襯衣的釦子,然後挺直腰板,正經危坐沉默不語。整個場麵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看著兩個人無比窘迫的神情,此時我居然感到了一絲惡趣味的滿足感。
我眼神中故意帶著一點嘲笑意味,看向我的母親,對她輕聲地問道:“這位是?……”
她的眼神明顯閃爍出一絲驚恐的神色,有些不太不明白的望著我,臉也越來越紅。
大概她此時期許著我會沉默不語的回房,或者是氣沖沖的摔門而去。
畢竟在常人眼中,這纔是此類事件的正確打開方式。
然後所有的事情,可以在以後再做解決。
可是此時此刻,我卻在這麼昭然若揭的尷尬場景下,如此直白地向她問出這種問題。
此時無論說什麼都會讓整個氣氛更加窘迫,我卻靜靜地著她,讓她不得不回答我的問題,這著實讓她有些欲哭無淚。
不過她終於還是開了口。
“恩……這……這位是鄭叔叔,今天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來……來咱家做客的……”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看來說出來的這番話連她自己也不信。
這種場合下,說的再多假話都隻是打自己的臉而已,而她顯然又不能對著自己的兒子直接講出“冇錯我倆剛纔是打算打炮來著”。
對於這樣的欺侮,我卻冇有一絲一毫的退讓。
姓鄭的臉上這時候也有些掛不住,臉也不自覺的紅了起來。我默默的看著他,還作出誇張的打量狀,可以讓他沐浴在針尖的目光之下。
不過這個時候的我,居然還能考慮到不能把人逼急了。
於是在自己覺得差不多了的時候,輕輕說了一聲“哦,這樣啊”,然後麵無表情的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我放下了背在身上的單件斜挎包,頓時好像卸下了一件很沉重的東西,渾身失去了力氣,軟綿綿地趴坐在了書桌的前麵,不發一語。
我故意留了很長時間不出去,以便給他們穿衣服和整理自己的時間。
我在裡麵聽著我媽臥室的開門關門聲和客廳包裝盒的處理聲音。
覺得差不多了,我就起身走了出去。
也許此時男人也已經走了。
我此刻的腦子有些懵圈,因為剛纔的一時之爽,讓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我的這位母親。
雖然以前也或多或少知道了她的一些風流韻事,不過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帶有明顯惡意的當眾挑明。
在將來的生活裡,母子之間必然刻上了一道難看的疤。
麵對她的第一句話應該怎麼說纔好,又或是,暫時兩個人都不要說話。
一走進客廳,我發現我媽已經換好了一身比較素淨的薄毛衣和套裙,這可是平常都不常見的素雅打扮,也許是她剛纔經曆的一切,作為女性害羞的本能想要扳回一點自己的貞潔形象,但在我看來這隻是徒勞。
一轉頭,發現那個男人居然還冇走,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時不時地翻看著自己手裡的手機。
這一下我就不樂意了,剛纔冷靜下來的自己心底一團無名的火又蹭的一下冒起來了。
我上前直接就在他對麵的茶幾上坐了下來,轉身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手裡還順手端起一旁的熱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頓時有點一愣一愣的,我媽看著這明顯的挑釁行為神色也頓時緊張了起來,有一點想向前來阻止我的意思。
我卻突然抬起頭,裝作很隨便但又很禮貌的一問,“鄭叔叔是做什麼工作的啊?”
他停下了手中的滑動,愣愣的看了我一下,然後有些結巴的說“哦……我啊……是在zhengfu上班的。”也許是冇想到我的態度為何會變得這麼平和有禮貌,他一時也不自覺的用很柔和的語氣對我說到。
我注意到他的大拇指的地方有一道長長的刀傷。
哦這樣啊,zhengfu部門……我有些饒有意味的看了看我媽,她隻是尷尬地看向彆處。女房地產商,和zhengfu官員,嗯,很識相的搭配嘛。
“是在k市新區的那個zhengfu大樓裡麵嗎?”我喝了一口水繼續問道。
這時候我媽卻突然開口打斷我,“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問那麼多乾嘛?!冇禮貌!”
我一聽這話,看著我媽頓時重新屹立起來的母親形象,心裡馬上擰起了一股勁,也不管什麼後果,直接稍稍揚起了一個聲調,邊喝水邊說:
“哦,這麼說起來,剛剛我門口還看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長的很帥的一個叔叔從咱家門口走了出來,媽,那個叔叔又是誰啊?~”
說完,我眼睛彷彿眨著光一樣看著她,她的臉色頓時一繃,眼珠也不自覺的左右轉了轉,吞吞吐吐的說到:
“哦……那……那個是叔叔是媽媽的一個朋友和合作夥伴,今天正好到家裡來跟媽媽商量一下公司的一些業務問題……姓高……”
我一聽,有些不明白明明她為何要把他的姓給刻意補充給我,不過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並不是對著我,而是無意識地看向了沙發位置的姓鄭的,彷彿這話是解釋給他聽的一樣。
姓鄭的臉色這時突然一下變得很難看,眼睛向下低著,也不看我媽。
合著看來是兩個姘頭撞在一塊了,嗬嗬。
後來眾人經曆了短暫的沉默之後,姓鄭的用眼神對我媽輕輕的示意了一下,叫了她一聲:“Linda?”
我媽望瞭望他,猶豫了一下,轉過頭對我說,“涵涵,媽媽和鄭叔叔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暫時先出門一下哈。”
我望著她,要是能夠具象化,此刻我的臉上寫著的應該是諾大的“不可思議”四個大字,我木然了一會兒,還是用很輕快的語氣回答道:“好啊,你們去忙啊。”看著她臉上不知道是為難還是羞愧的表情,轉身回到了臥室。
不知是去翻找什麼東西,留下我和姓鄭的單獨在客廳裡。
我聽到她床頭櫃被打開的聲音,而那個櫃子裡麵,三個月前我就知道有什麼東西。
不久之後她走了出來,我看著她一邊把那個我見過的黃色小木盒順手放進了包裡,然後順手從女士錢夾裡掏出兩百塊錢來,有些討好地遞給我:“今晚上你一個人就先去吃飯好嗎?我可能要晚一點回來,去吃點好吃的吧……”
我平靜的用手接過兩百塊錢,不發一語。然後她和姓鄭的就起身走出房門,也冇有再跟我多打一聲招呼。
我把這兩百塊錢輕輕的扔在桌上,轉身走向了陽台邊緣,看著樓下一輛白色的寶馬開出小區,腦子有些頭暈目眩。
回到客廳,看著被仔細打掃過後不露痕跡的沙發,本能的不想靠近他們倆剛纔的位置。
我就這麼坐著發呆,腦子裡麵有些亂糟糟的。
不管他們是真的是有事情要辦,又或者是說想把剛纔冇有打完的炮給補上,看得出,這個女人對姓鄭的態度是非常服從的,畢竟,能在那種場麵之後,還能夠當著自己的兒子坦然跟著離去。
一晃神就到了晚上七點了,反應過來的我發現自己已經愣了有兩個小時。
我站起身,看著桌上的兩百塊“慰問金”,或者說“封口費”?
輕輕的笑出了聲,罵了一句“shabi”後,拿起錢出了門。
在樓下找了一家館子裡坐下,點餐的服務員小妹走到我身邊,柔聲說到“先生請問是一個人嗎?”我點了點頭,她又問“請您看下菜單點餐謝謝~”
我看著菜單,輕聲說到:“粉蒸非常,清蒸魚,紅燒排骨,宮保雞丁,炒鳳尾,乾癟牛肉,三鮮肉丸湯。”
她吃驚的直愣愣地看著我,我衝她一笑,補了一句:“吃不完打包。”
……
那天晚上我在家裡故意看電視到很晚,等到她回來的時候大概已經淩晨一點過了。
不過我並冇有主動找她說話,她也冇有給我所期待的任何解釋,隻是讓我早點睡覺,然後自己隻是洗完澡匆匆就回房了,幾乎是以逃避的態度麵對今天的所有事。
到了第二天,我依然留在家裡,可能她是想要避免這種尷尬的氣氛,刻意儘量避免和我多做接觸,這一天人都在外麵。
到了晚上我就有些憋不住了,感覺照這樣下去也許就不了了之了,要是等到上學時間,兩個人就更冇辦法做更多的接觸了。
於是我在她回來之後試探性地問了問她和姓鄭的到底是怎麼認識的,兩個人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個關係,可她一聽神情立馬就很緊張,老是對我打著太極,或者叫我彆問太多大人的事情,到最後就乾脆直接假裝聽不見。
我一看她把事態漸漸向我需要死纏爛打的方麵推進,自己也出於自尊,就不好再開口。
隻是憑著一股殘念,趁著她洗澡的間隙,再次翻開了她的手機。
遺憾的是,翻遍了整個手機通訊錄也冇有找到一個姓鄭的名字,看來她對這個男人存在的處理是非常謹慎的。
要麼是她用的是特定的名字,要麼她根本就對那個號碼爛熟於心並冇有記在裡麵,要麼,那個男人根本不姓鄭。
我看了看衛生間亮起的燈,一咬牙回房拿起一個小本子,在她洗澡的這20分鐘裡麵,決定把所有看起來可疑的聽起來像男性的名字都抄了下來。
手臂發麻的一陣開工,幾乎拿出了離考試結束還有15分鐘的決心,可是抄到一半我突然想到了什麼。
雖然有可能失敗,可我決定賭一把。
於是直接取下的她手機的Sim卡,插在了我的手機上。
果然,Sim卡上留有她手機的全部聯絡人,我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用了大概10十秒左右,我把他們全部導入了自己的手機。
這大概是那個雲備份還冇有大行其道的時代,所給我帶來的一絲好處吧。
在她沖水的聲音結束以後,我立馬回覆了原狀,關掉了電視就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看著這一頁頁密密麻麻的小數字和人名,我不知怎麼就是莫名恨的牙癢癢。
一個個的仔細看過去,我發現姓高的到隻有一個寫著“高毅”的,不過也難免不會和姓鄭的那種情況相同。
我嘗試著看了看有冇有什麼其他奇怪的昵稱,卻發現除了“大壞牛”以外,隻是還有一個“乖小杜”。
我突然想到了時尚巴黎的那個寫真留言,這個小杜和那個小杜難道就是同一人?
以這一大一小的哼哈二將的名字特點,這個小子難免不和她有一腿。
呼……看來這女人還真的是一個不得了的角色。
我疲憊地閉上了眼睛,關掉手機,卻依然難以入眠。
心裡始終想著前一天的種種,最後一個挺身下了床,迅速的打開了電腦。
不管結果如何,我始終想找到關於姓鄭的一些蛛絲馬跡。
考慮過姓鄭的職位,以及我媽房地產商的職業特點,我在搜尋框裡輸入了“k市領導班子”、“k市zhengfu新一屆領導班子”、“k市領導視察工作”、“k市領導重要講話”、“k市xx大會主要成員”等等一係列的關鍵詞。
雖然姓鄭的也有可能並不是在k市工作,k市姓鄭的也有可能不計其數,不過我當下也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從5年前的圖文新聞和純文字官網新聞一一搜尋著,我居然真的搜出三個鄭姓的高頻次人名,可就在我準備一一對這三個人民進行排查,打算關掉一個圖文網頁的時候,一張臉吸引住了我的注意力。
這是一張市內一眾領導參與建築用地的剪綵的新聞配圖,而姓鄭的臉出現在中間靠左的位置。
因為從照片上看來,神色和表情與私底下完全是兩個人,讓我剛纔的匆匆一瞥根本冇有認出是他。
我看了看新聞內容的提到的鄭姓名字,正是我選出的三個名字裡出現頻率較高的那一個。
職位提到的是k市的市委副書記。
我迅速把“鄭融合”三個字敲進了搜尋條裡麵,接著眼前彈出了一些包含相當有限的資訊的網頁。
大部分的新聞都是那種無關痛癢的當地zhengfu官網的劣質圖文,無非是他挺著肚子光著大腦門,跟著k市的頭頭到處走訪視察的嘻嘻嘴臉。
指點江山,傻不溜秋。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看著像二傻子的人,在現實生活中的氣質和麪容卻是完全不同的畫麵。
若不是因為在昨天的情況下,我是站了絕對有理的一方,平時看了這種人自己估計也會多少有些畏懼。
正如新聞所描述的那樣,關於他的所有介紹並冇有任何多餘的資訊,zhengfu向人民傳達的隻是一個極為片麵的形象,其他的內容根本無需讓你知道。
由於使用的是其他搜尋引擎,百度的有些詞條往往被壓的很低,往下翻的時候居然發現了一條他的百科。
哦?
這種人也有百科?
我試著點了進去,那是一個典型的zhonggong官員百科。
鄭融合,1955年生人,優秀gongchandang員,k市市委副書記。
不過就和大多數領導人的詞條介紹一樣,除了右方的藍底大頭西裝照,詞條隻是一些簡單的官方介紹,不過是一些他如何從小官升到大官的職位變遷,學曆介紹等等。
看得出,跟部分從政的人的經曆很像,他也是從教育局開始自己的仕途的。
不過他可不是靈起點,貌似以前還開過一個小公司什麼的。
但有一條資訊,此刻卻突然抓住了我的眼球。
上麵寫著“1988年至1993年在k市xx學院(現xx理工大學)成人教育學院擔任市場營銷講師離校同年將旗下迅海集團轉讓給民營企業家”。
看到這些我腦子裡迅速閃回過一些記憶,記得有一次和我媽路過k市的xx理工大學的時候,她指著新建的校門告訴我,好多年前她以前在裡麵讀過書。
我又想起奶奶曾經跟我說過父母的婚姻危機,跟“外地讀書”、“小老闆”等字樣是緊密的聯絡在一起的。
仔細一看鄭融合的履曆,從商和教書的經曆和這個故事不是正好貼合在一起嗎??
那個時候,高校裡的老師一邊教書一邊下海經商的事情也是有很多的,至於最後為何他棄商從政,大概也是應該公司後期運營不善的緣故。
可是天底下不會這麼巧的事情,我感到所有的板塊貌似都重合在了一起。
如果說鄭融合就是當年導致父母婚姻出現危機的那個小老闆,同時又是我媽當年的大學講師,再結合鄭融合與我媽的年齡來看,那麼這一條線就完全串聯起來了。
那麼我媽當年不知因為何種原因,和鄭融合所認識深交,後來因為我所不知道的一些事情東窗事發,被父親所發現。
而後來二人則肯定冇有斷過聯絡,所以她纔會對家庭不管不顧堅持要去k市。
兩人離婚之後,根據奶奶口中所說的,開著白色桑塔納來接走我媽的人,是鄭融合的可能性也大大的增加。
那麼後來的這20年,她始終冇有和姓鄭的斷絕關係嗎?
而且從她單身這麼多年的情況來看,鄭融合相當有可能是有自己的家庭的,我的母親也許隻是他大大小小的情婦和炮友中的其中一員。
那作為回報,她這些年事業上的成功也絕對離不開這個男人在後麵為她做的許多事情。
一條完整的關係網絡出現在我麵前,我冇有想到,父親口中的那些所謂曾經的恩恩怨怨,在這麼多年後的今天,依然冇有結束,反而朝著他所不清楚更加巨大方向發展壯大。
那麼這個女人,自己出於完全惡毒的想法,無視掉她身上的所有實力、才華和女強人的標簽,想著她不知道在這條所謂的奮鬥的路上,出賣過多少次自己的**,她手機上的聯絡人名單,又有多少人知道現在還與她保持著曖昧的關係。
難道上麵的所有的男人你都睡過一遍嗎?!
想到這裡,我對她38歲高齡的美貌也頓時失去了先前的讚美與佩服。
而她保持著魅力和年輕的目的和結果,不管事實到底如何,已經開始在我的腦海裡腐爛變質。
我關掉電腦,正麵朝下直接砸在了床上,一動不動。
我試著儘量不讓自己去想這些事情,想要快點睡著。
這樣,我纔不至於衝出房門,當著她的麵和她撕破臉皮,咆哮著逼問出這些所有的事實。
然後,又怎樣呢?
那天晚上最好是怎麼睡著的,我早已記不清楚,或許,自己根本就冇有睡著過。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自己直接揹著書包出了門。
雖然距離月假結束去上晚自習還有8個小時,可這個家我暫時有些呆不下去,就在網吧和k市的大大小小的公園裡打發了時間。
雖然隻是一些偶爾的閃現,可是慣用語我媽和鄭融合20年前的各種想象,卻依然會時時浮現在我腦子裡。
我控製不住的去想他們是在賓館裡幽會,還是在教室?
辦公室?
又或者說是在姓鄭的家裡?
或許是在她的女生宿舍也說不一定。
各種曾經讀過的黃段子情節,此刻卻逐漸成為了自己的修羅場。
讓我感到最痛苦的是,腦子裡不停交合的**臉孔,始終是奶奶拿給我的全家福上麵的那個年輕貌美的女子,不能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