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宗室曆練

我站在街角,望著熙攘的人群,心中泛起一絲陌生的溫暖。

五年苦修,獨坐萬年玄冰之中,與風雪為伴,修玉骨冰肌劍典忍受非人的痛苦,早已習慣了清冷孤寂的日子。

此刻,街邊小販的吆喝聲、孩童的嬉鬨聲、甚至空氣中飄來的糖畫甜香,都讓我感到一種久違的親切。

人間煙火,竟如此令人眷戀。

沿著京華長街,我走到群王府門口,對著那對石獅子,我輕撫獅子頭部。

主廳的八仙桌上擺著三副碗筷,母親的眼睛泛起水光,輕撫我的三千青絲:“女兒長大了,五年,想死孃親了。”

父王指著滿桌精美的菜肴:多吃點,辟穀苦修五年,緋兒怕都忘了美食滋味。

“北疆的雪蛤,”母親舀湯的手穩得驚人,湯勺卻往我碗裡堆出個小雪山,“你爹上月獵的。”

感受著父母的關愛,我在秘境苦修冰封的道心感到絲絲暖意,對玄女心經第二段的理解有了一絲進展。

其實最近一年我的玄女心經修煉就已陷入瓶頸,無能如何都無法觀想那羞人的畫麵,這也是我決定停止閉關回家的原因。

緋兒,你的玉骨冰肌劍典煉到什麼程度了?父王待我品嚐完菜肴後溫聲發問煉氣六層,我輕聲回答

我女兒果然天恣卓絕,五年就能修到煉氣六層,築基有望啊,但為何這劍典除了開國玉祖外再無人可煉成?

練成玉骨冰肌劍典?我暗自苦笑。

這門劍典簡直就不是人能修煉的功法,不提那無邊的非人能承受的痛苦,就拿修煉速度來說,以我天靈根修煉資質,如果冇有係統的劫難功能,我每天最多堅持修煉一個周天就會因痛苦而意誌崩潰,而在係統幫助下,一個周天加劫難值轉化的修為,抵上其他天靈根修士三個周天,而我在劫難係統加持及玄女心經的意誌提升下每天能運轉十個周天,相當於即使天靈根修士也要150年才能達到練氣六層。

這世間練氣期壽元最多也就150年,試問誰能築基成功?

真不知當年開國玉祖有何機緣,又有何等心誌才能練成此劍典?

我無法向父王講清係統的來曆,隻能對父王道:此功法對資質心性要求極高,的確很難修煉,女兒也不知何時才能突破到練氣七層,更何況築基。

父王微微沉思:緋兒,且到練功房,讓我試試你的真實戰力,看看這傳說中的劍典威力。

煉功房的青石地磚上刻著繁複的聚靈陣,父親負手而立,袖袍無風自動。

他腰間那柄螭紋刀未出鞘,刀鞘上鑲嵌的避雷珠卻已泛起微光——這是要動真格的意思。

“讓為父看看,”他指尖輕叩刀柄,“你這練氣六層的劍氣威力。”

我垂眸而立,玉手輕抬,指尖凝聚出一縷霜白劍氣。

煉功房內的溫度驟降,牆角的銅爐上結出一層薄霜。

父親眉梢微挑,顯然冇料到我的劍氣竟能引動天地異象。

“去。”

劍氣破空而出,如白虹貫日,直取父親麵門。

他袖中飛出一道金光,是那柄常年溫養在丹田的飛劍。

兩股力量相撞的瞬間,煉功房內的聚靈陣轟然碎裂,青石地磚上留下一道深達寸許的劍痕。

父親後退半步,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是練氣六層的威力?”

我收手而立,劍氣餘波在指尖流轉:“是。”

他沉默片刻,突然大笑:“好!好!好!”連說三個好字,袖中飛劍歸鞘,“這一劍,已有築基六層的水準。”

母親推門而入,手中端著剛熬好的蔘湯。她瞥了眼地上的劍痕,唇角微翹:“你爹當年練氣六層時,可冇這般本事。”

父親老臉一紅,咳嗽一聲:“那是為父讓著你。”

我抿唇輕笑,接過母親遞來的蔘湯。

湯中浮著幾片雪蓮花瓣,是父親特意從北疆帶回來的。

五年苦修,獨自麵對風雪與孤寂,早已習慣了清冷的日子。

此刻,重回故地,心中卻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溫暖。

人間煙火,竟如此令人眷戀。

如此在家待了月餘,天天在父母身邊享受家庭的溫暖,我的心境愈發平和,這日書房中,我對父王道:父王,我楚氏以武立國,女兒聽聞凡我楚氏皇族子弟,滿二十歲則須去基層曆練,如此方能保我大楚江山永固。

父王笑道,不錯,但女兒你不同,你選修了玉骨冰肌劍典,凡修此功法者可以不參加基層曆練。

我暗忖,玉骨冰肌劍典的確不需曆練,光那無邊痛楚就勝卻種種曆練,但玄女心經冥冥中卻告訴我,必須紅塵煉心才能繼續下麵的修煉。

父王,女兒覺得著為皇室群主,必須參加基層曆練,一方麵是皇族身份,另一方麵也是修煉心境所必須。

父王道,如此也好,我楚氏皇族曆練有三個方向,一為刑部,監管天下散修及弱小宗門,抓捕那些劫修淫修。

二為武策軍,和正道宗門聯手鎮壓魔道九大宗門。

三為武勇軍,駐守邊關,護我大楚億萬裡河山。

那我選擇刑部,軍方隻是厲練心誌,我有玄女心經,現在心誌之強恐怕已不弱於金丹修士,何須再去軍方。

好,那麼為父就安排你去刑部,你可選擇一個縣擔任縣尉之職。在曆練之前,為父為你準備了幾件護道之寶,以防江湖叵測。

我婉拒道:女兒不需,僅憑劍典之劍氣我可掃蕩一切妖魔鬼怪,犯科賊子。而且既然是曆練,有護道寶物在,對心境的曆練也就無效了。

父王無奈道:女兒太強也不可輕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