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歇斯底裡，期待我大吵大鬨。

那樣他就有理由說：“你看，她瘋了，我跟她過不下去了。”

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鬨什麼？”我說，“你說得對，我是高攀了你。既然你現在找到更好的，我成全你們。”

走廊裡很安靜，我的高跟鞋聲一下一下的。

身後傳來林笑的聲音：“姐夫，姐姐是不是氣傻了？”

江臨冇說話。

我走出醫院大門，夜風灌進來，冷得我打了個哆嗦。小夏在車裡等我，看見我的臉色，一個字都不敢問。

“回公司。”我說。

“啊？這麼晚了……”

“回公司。”

車上，我給律師發了條訊息：“周律師，明天有空嗎？我要離婚。”

周律師秒回：“又離？”

我苦笑。對，又離。五年前離過一次，前夫說我太強勢，不像個女人。這次倒好，江臨說我太好騙。

我突然覺得自己挺可笑的。第一段婚姻失敗，我以為是自己不夠好。所以我拚命賺錢，拚命獨立，拚命證明自己不是一個靠男人的女人。

結果第二段婚姻，我老公跟我妹妹在一起了。

到了公司，我把錄音導出來，存了三個備份。然後打開後台，看了一眼今晚的數據。

在線人數掉到了三千，GMV停留在八百二十萬。

我盯著那個數字，忽然笑了。

江臨說得對，我的直播間確實靠他的粉絲撐場子。但他說錯了一件事——不是他捧紅了我，是我花錢捧紅了他。

他出道的第一部戲，投資人是我介紹的。他上第一個綜藝，是我找的關係。他住的房子，開的車，甚至身上那件襯衫，全是我買的。

包括林笑身上那條裙子。

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律師事務所。

周律師聽完錄音，沉默了很久：“你想怎麼分？”

“婚內財產，他一分都彆想拿。”

“這個好辦，你有證據。但有個問題……”周律師推了推眼鏡，“你們簽過婚前協議，他出軌淨身出戶。但那份協議有個漏洞，隻寫了‘出軌’，冇寫具體怎麼認定。他可以說錄音是合成的。”

“那就讓他說。”

“還有一個問題，”周律師猶豫了一下，“你妹妹也牽扯進來了。你確定要鬨大？”

我想了想，說：“鬨大最好。”

周律師看著我，眼神複雜。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五年前我來找她離婚的時候，哭得像個傻子。那時候我剛創業失敗，前夫捲走了我最後的積蓄，我連律師費都付不起。

現在不一樣了。

我拿起包，站起來：“周律師，麻煩你幫我起草離婚協議。另外，幫我聯絡幾個營銷號，我有東西要發。”

“你要發錄音？”

“不。”我笑了笑，“發預告。”

當天下午，我的社交媒體賬號發了一條動態：“明天上午十點，有件事要告訴大家。關於婚姻，關於背叛，關於某些人的人設。”

配圖是一張剪影——一男一女。

什麼都冇說，又什麼都說。

評論區炸了。

“林晚姐要離婚？”

“江臨出軌了？？？”

“不會吧，江臨不是好男人人設嗎？”

“娛樂圈哪有好男人，笑死。”

熱搜從四十幾位開始往上爬，到晚上八點，已經衝到了第三。

江臨的電話打了過來。

“林晚，你瘋了？”他的聲音很衝，“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

“發動態而已。”

“你發那種東西，彆人會怎麼想？”

“彆人怎麼想，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他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我明天有品牌活動，你彆在這時候搞事情。”

“放心，”我說，“我明天上午十點才發，不耽誤你下午的活動。”

“林晚！”

我掛了電話。

第五章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準時發了第二條動態。

是一段視頻，但不是我錄的那段。我找人把音頻做成了動畫——兩個火柴人，一男一女，在病房裡對話。聲音做了變調處理，但熟悉江臨的人，一聽就知道是他。

“她都懷了我的孩子，我不娶她娶誰？”

“你姐那個人，滿腦子都是賺錢，連我劇組在哪兒都不清楚。”

“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