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

15

「是。」

「陳婉,我想死了。」

此刻在我手中攥著的,是陸承安的遺囑。

出於人道主義,我應該勸他的。

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該說什麼?

讓他為了他和何清的孩子,先不要去死?

還是說我原諒他了,這一切都是誤會,不怪他?

還是說何清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太愛他了,她也是身不由己?

我不想說,也說不出口。

糾結之際,陸承安突然握住我的手。

「陳婉,你不用為我想理由了。」

「以前做的那些傷害你的事,我感到很抱歉,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諒,我會把擁有的一切都留給你,讓你衣食無憂地過完一生。」

麵對陸承安的懺悔,我內心冇有絲毫動容。

甚至有些想打哈欠。

陸承安訕訕地鬆開我,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我想去找何清,想問地她一個問題。」

我還是冇忍住打了個哈欠。

有些尷尬。

「問她什麼?」

陸承安眼眸微垂,看向我手中的遺囑。

「我想問她,為什麼要騙我?」

「明明她隻要出現,我就會——」

剩下的話,陸承安冇說出來。

但我知道。

他想說,明明隻要何清出現在他麵前,他就會愛上,何清根本無需大費周章。

可是,事實真的如此嗎?

不是。

我比陸承安自己還要瞭解他。

陸承安這人太高傲、太自負了,根本不願走下神壇。

還有一點:他當時還愛我。

如果我們夫妻之間冇有誤會,何清即便發表了那篇報道,也不可能那麼快得到陸承安的青睞。

趁虛而入這個道理,經久不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