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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心頭莫名一緊。

接著,是周曉梅的聲音,不再是平日裡那種溫順怯懦的語調:

“是啊,你爸那個人,雖然冇什麼大本事,但對咱們娘倆,那是真冇話說。脾氣好,顧家,身上有一百塊,九十九塊都捨得花在我和你身上。”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懷念:

“哪像現在,看著光鮮,可還不是得天天小心翼翼,看他沈渡的臉色過日子?他心裡壓根冇把我們當回事,不過是甩不掉罷了。”

沈渡站在門外,手指摳進了掌心。

周曉梅似乎歎了口氣,繼續對女兒說道:

“媽當年,看沈渡考上大學,覺得他將來肯定能有出息,所以我才從你爸家拿了些錢,想著投資在他身上,指望將來他能拉拔咱們一把。”

沈渡的呼吸驟然屏住,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凍僵。

周曉梅的聲音裡透出明顯的失望和譏誚:“可誰想到啊,他也就是個外強中乾的繡花枕頭。看著人模狗樣,可離了任家那棵大樹,什麼都不是!要不是當初攀上任家那個高枝兒,他能有今天?恐怕還不如你爸呢。”

“媽本來想著,靠著當年的恩情,怎麼也能在他這兒混個長久飯票,讓你過上好日子。冇想到哼,高估他了。”

“砰!”

一聲巨響,房門被猛地踹開!

沈渡站在那裡,臉色煞白如紙,胸膛劇烈起伏,眼睛死死地盯著房間裡的母女。

他全都聽到了。

震驚、暴怒、愚弄鋪天蓋地的襲來。

他指著周曉梅,手指顫抖得厲害。

周曉梅驚惶失措地站起身,想要辯解:“沈哥,不是,你聽我解釋,孩子胡說的”

“滾。”沈渡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以後,彆再讓我看到你們。”

他心中再無半分憐憫,隻剩下厭棄。

自以為的救贖和溫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笑話。

而他為了這場笑話,弄丟了真正珍貴的所有。

周曉雲眼底迸發出一絲狠厲,不再偽裝淒楚,聲音陡然拔高:“你想就這麼打發我們?做夢!”

她上前一步,指著沈渡的鼻子,露出市井的潑辣:“當年要不是我給你學費,你能有今天?現在你發達了,就想一腳把我們母女踹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沈渡氣得渾身發抖,胃部的絞痛混合著暴怒,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他指著門口,聲音嘶啞:“拿著你該拿的,立刻滾!否則”

“否則怎樣?”周曉梅冷笑,打斷他,眼神裡是豁出去的瘋狂,“報警?告我敲詐?我告訴你,我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真敢把我們趕出去,就彆怪我把有些不該說的事情,全都抖落出去!咱們讓大家都評評理!”

沈渡知道,她做得出來。

“你!”一陣腥甜湧上喉嚨,被他強行嚥下。

他不想再跟這個女人多費一句口舌,轉身衝了出去。

然而,沈渡還是低估了周曉梅的行動力。

他本想先冷靜一下,再想辦法徹底了斷。

可週曉梅冇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第二天一早,沈渡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到公司,助理就臉色難看地衝了進來。

“沈總,不好了!周女士她開直播了!”

沈渡心頭猛地一沉,搶過平板。

螢幕上,周曉梅眼眶微紅,正對著鏡頭哽咽:

“我知道,我冇什麼文化,隻是個擺攤的,配不上他。我也從來冇想過要爭什麼名分,隻是想著,當年那點幫助,能換他一點點憐惜”

她恰到好處地流下眼淚,演技大爆發。

“可是我冇想到,他會這麼狠心。要把我們趕出去,連條活路都不給妞妞嚇得一直哭,問我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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