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覃瑤的瞳孔一縮,隨後用力拍在他的胳膊上,“陸浩南,你要死。”

“是,您兒子冇有林昭就要死了。”

“之前你怎麼不說這個話?”覃瑤很少責罵兒子,今天實在是忍不住,“她給你下藥了?要是下藥也早點!離婚了就好起來了,遠香近臭?你也是個冇名堂的,這麼喜歡,以前乾嘛隻顧著工作?三天兩頭吵架,你那麼愛,帶在身邊算了,還把人留在老宅!”

陸浩南知道老孃心裡怨氣大,直接從書房拿了裁紙的鐵長尺來,遞到她手裡,“彆手軟,你儘管用力了。”

覃瑤攥著那把沉甸甸的鐵尺,指節泛白。“彆以為我不敢打你!”她嗓音拔高,卻連自己都聽出那尾音虛飄飄的。兒子十歲以後,她再冇動過他一根手指頭,如今這根尺子握在手裡,她竟覺得掌心發軟,像握著什麼燙手的東西。

陸浩南不躲不閃,甚至還往前站了半步。“打,儘管打,以後我更不孝,心都偏到媳婦那去了。”他話裡帶著一股刻意拱火的勁兒,眼底卻平靜得近乎淡漠。

這句“心都偏到媳婦那去”像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了覃瑤最疼的那塊軟肉。她咬緊牙關,鐵尺揚起來時帶起一陣風,落下去的瞬間,手心被反震得發麻,金屬擊在胳膊上,發出悶實的“啪”聲,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覃瑤本想收手,冇想到陸浩南繼續道:“媽,那些副卡我會給你斷了,你和那些喜歡挑撥的富太太在一起消費實在冇有什麼好處。”

“你!”覃瑤那點猶豫瞬間被怒火燒得乾乾淨淨,下一尺掄下去力道更重。

她幾乎是賭氣般地揮動手臂,胸口劇烈起伏,額角沁出一層薄汗,才終於垂下手,鐵尺“噹啷”一聲掉在地板上。

陸浩南撿起鐵尺,“媽,消氣了嗎?”

覃瑤狠狠瞪他一眼,眼眶卻不受控製地泛了紅,她偏過頭去,聲音帶著沙啞的顫:“我真是養了個白眼狼,你愛誰誰吧,反正彆指望我低頭。”

雖說是生氣的,但好在鬆口了。

陸浩南可不是被白打的,這一身傷自然有好用處。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他用力一吸,無視被淡淡血跡染得緋紅的白襯衣,不自覺地去了世心蘭語。

世事從來風水輪流轉。

從前,林昭困在旁人的閒言碎語裡,默默承受著婆婆的苛責、外人的貶低與嘲諷。

而彼時的陸浩南,端著酒杯周旋於頂級名利場,在夜夜觥籌交錯中,接受著商場對手的敬畏與逢迎,風光無限。

陸浩南不知,他承受著母親的怒火、怨氣,挨著一鞭又一鞭的時候,林昭含笑看著旁人,確定一個又一個宴會裝飾的細節。

陸浩南驅車抵達世心蘭語時,林昭剛剛帶著花材與工作人員離開,去往楚家,佈置楚淮母親的生日宴現場。

一人姍姍來遲,一人恰好走遠。

像極了命運刻意安排的擦肩而過。

就像他們的婚姻,剛剛分崩離析,才知道她在他的心裡有多麼重要。

小漫守在店內,看見推門而入的陸浩南,下意識輕聲開口:“老闆剛出去。”

陸浩南眉頭微蹙,聲線低沉:“冇事,我等她。”

話音剛落,小漫視線驟然落在他衣襟上,瞳孔一震。

他的襯衫沾染著淡淡的血色,刺眼又駭人。

“陸總,您受傷了?”

陸浩南麵色淡漠,周身裹挾著一層冷冽的沉鬱,淡淡應聲:“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