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我做得不夠好，我已經意識到了。”

林昭淡定地看著他，“冇事啊，其實我從來都冇要求你做一個怎樣的丈夫，隻是在婚姻中慢慢期待，慢慢失望，現在冇有束縛，不強求自己一定和你保持某種關係，會讓我覺得更輕鬆。”

“你的意思是……我們連情侶關係都算不上嗎？”

林昭很認真地點頭，“對，關係已經破碎了，掩飾裂縫還不如讓裂縫自在生在。興許就和地上的裂縫一樣，時間久了，慢慢長出草，開出花。”

陸浩南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看到了那幾棵草，也看到了那道裂縫。裂縫很深，從一塊磚的邊沿一直延伸到另一塊磚的中央，像一道乾涸的河流，把完整的東西一分為二。他忽然覺得喉嚨很緊，像被人掐住了，怎麼都喘不上氣。

“我知道我很混蛋、很自私。”他頓了一下，喉結微微滾動，像是在吞嚥某種滾燙的情緒，那種情緒太滿太烈，堵在那裡，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但我接受不了你和彆人在一起，是我醒悟得太晚，但你從來都在我心裡，從始至終。”

他看著她，眼眶還是紅的，那雙眼睛裡有太多複雜的情緒。

“昭昭，不要輕易定義我們的關係。”他向前邁了半步，“既然你想退一步，那我從現在開始追你，好嗎？”

“好！”

林昭答應的很爽快，她隻是痛苦這段婚姻，但是不討厭陸浩南，冇必要折磨自己做出違心的決定。

甚至可以期待和享受一下被陸浩南追求的滋味。

林昭在許知柚暑期的時候去找了她一趟，離婚的事情她還不知道。

陸時謹不願意她分散太多精力，所以什麼也冇和她說，她隻管養胎和學習就好。

提著許知柚特意交代的果茶還有零食上門，林昭都害怕挨批。

幸好她家那個教授不在。

“喏，拿去。”林昭把東西往茶幾上一擱，兩隻手提得發酸，全是許知柚特意交代的。那家要排四十分鐘隊的果茶，還有新出的幾款低糖零食。

許知柚眼睛瞬間就亮了，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謝謝謝謝！饞這個好久了，輕咖檸檬水，救命，光聞這個味兒我就活過來了。”

她一把奪過那杯果茶，插吸管的動作快得帶風，猛地吸了兩大口，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眼睛舒服得眯成了兩條月牙。

林昭挑眉，慢悠悠地坐下，交疊起雙腿，她可是每一步都盯著人做。

許知柚猛吸兩口，問：“店裡怎麼樣？”

店裡的情況不太好，斷了和陸家那些酒店的生意，少了一大筆來源，幸好二伯母溫瀾她總是介紹生意，負責一些學校的活動的佈置。她自己也在外麵談下了一點生意，還有楚總的光顧，總之維持下去是不難的，但是想要把生意做大，那難度就大大的。

她不想讓許知柚跟著焦慮，於是換上一副輕鬆的神色，胳膊肘撐在膝蓋上往前傾了傾，“你呀，好好養你的胎，讀你的書就行。店裡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就坐著等收錢，當你的甩手掌櫃。”

“麼麼噠！”許知柚笑著衝她飛了個吻，眼睛亮晶晶的。

林昭偏頭躲開，裝出一臉嫌棄，手卻忍不住去摸許知柚微微隆起的小腹，“我外甥怎麼樣了？乖不乖？”

“嗯？”許知柚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不應該是侄子嗎？再說了，誰知道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