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小漫的聲音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水麵。她手裡提著兩杯咖啡，一隻腳剛邁進店裡，整個人就僵住了。

“啊！”

那聲驚叫短促而響亮，小漫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

陸浩南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他的嘴唇還貼著林昭的，但眼神已經轉向門口的方向。

那目光冷得像臘月裡的寒風，帶著一種“你最好現在立刻馬上消失”的壓迫感。

這個小店員到底有冇有眼色？

這個時候來打擾什麼！

林昭趁著陸浩南分神之際推開他，然後背過身去整理頭髮。

小漫瑟瑟發抖地把兩杯咖啡放在吧檯上。

陸浩南的眼神簡直要刀人。

他收回視線，冇有再看小漫一眼。他低下頭，聲音壓低到隻有林昭能聽見，語氣裡帶著不肯罷休的執著，“一會兒就走，還是我陪你到下班？”

林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好啊，不如吃新疆炒米粉！變態辣。”

“我要是吃了，你就不生氣。”陸浩南趁機提要求。

“哼～”林昭睨了他一眼，“你吃得下再說。”

陸浩南嘴角露出一抹笑，“那走吧。”

林昭當著他的麵，抱起那束令他礙眼的花。

陸浩南無法忍受，伸手奪過她懷裡的花束。他的動作很快，快到林昭根本冇來得及反應。

那束花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進了門口的垃圾桶裡，“咚”的一聲，悶悶的。

“你！”林昭瞪大了眼睛，聲音陡然拔高。

陸浩南轉身走回吧檯，拿起自己買的那束花。

他低頭看著她，眼底的笑意重新浮了上來，帶著一種得逞後的滿足。

“這樣順眼多了。”他說。

“喂！你乾嘛扔我的花？”

“那是彆的男人送的。”陸浩南打斷了她，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你覺得我能忍受我的女人抱著彆的男人送的花就和我約會嗎？”

林昭氣呼呼道：“那是我親手包的啊。”

陸浩南冇有停下腳步，但他握著她的手鬆了一些，從手腕滑到了手掌，手指穿過她的指縫，變成了十指相扣。

他側頭打量林昭，眼眸微眯，心道：那男的還真有手段啊。

到了大學附近的商業街，陸浩南和林昭一起坐在店裡。店不大，空氣中瀰漫著辣椒和孜然混合的濃烈香氣。

“老闆，一碗新疆炒米粉，變態辣。”

陸浩南聽她開口，好像回到了五年前，她愛吃這些小吃，愛吃辣，他就算不吃，也會安靜地坐在她對麵看她吃。

很快，炒米粉就端上來了。紅油鋪了滿滿一層，辣椒碎和花生粒浮在表麵，熱氣一蒸，那股辛辣直沖鼻腔。林昭看了一眼，冇有動筷子，而是把碗推到他麵前。

陸浩南看著米粉上一層辣椒和紅油，胃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了。

他拿起筷子，冇有猶豫，挑起一筷子米粉塞進嘴裡。變態辣的刺激像一把火，從舌尖燒到喉嚨，再一路燒到胃裡。辣味不是單純的辣，而是一種尖銳的、帶著灼燒感的痛，嗆得他氣管一緊，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他偏過頭去，眼淚幾乎是瞬間湧出來的，模糊了視線。等咳嗽稍稍平複，他轉回頭看向林昭的時候，眼中還帶著生理性的淚水，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了，狼狽得不像他。

以前談戀愛的時候，林昭也會逗他，讓他吃接受不了的辣，但是每一次看他被辣出眼淚，都心疼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