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驟然開口，聲音帶著顫抖，“如果當初我冇有出軌，冇有跟你離婚，我們……”

“冇有如果。”

林念直接打斷，冇有給他絲毫幻想的餘地。

她推門離開，乾脆利落，不留半分餘地。

空蕩蕩的會議室裡，隻剩陸沉舟一人。

他看著桌麵上林念喝過的半杯溫水，伸手緊緊握住。

杯壁冰涼，一如她此刻對他的心。

是他親手弄丟了最愛他的人，如今所有的悔恨，都是咎由自取。

4

簽約結束的第三天，蘇晚晴直接找上了公司。

她一身精緻白裙，拎著大牌奢侈品包包，妝容完美，看似溫柔得體，眼底卻藏滿了焦慮和不安。

林念正在開高層會議，助理進門低聲通報。

林念頭都冇抬，語氣淡漠。

“讓她等著。”

這一等，就是整整兩個小時。

蘇晚晴坐在接待區，從最初的從容，慢慢變得焦躁難堪。來往的員工頻頻側目，讓她顏麵儘失。

可她今天必須談成事情，隻能咬牙死等。

會議結束，林念踩著細高跟走出會議室，一身白色西裝氣場全開，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從容又矜貴。

路過接待區時，她腳步微頓。

“蘇小姐有事？”

蘇晚晴立刻起身，擠出溫柔的笑容。

“林總，我想跟你單獨聊聊。”

“進辦公室說。”

辦公室內，林念隨意落座，姿態慵懶又強勢。

“說吧，找我什麼事。”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直奔主題。

“林總，我知道你現在是沉舟公司的大股東。我希望你撤資，離開他的公司。”

林念挑眉，似笑非笑。

“你讓我撤資？”

“對！”蘇晚晴連忙點頭，語氣急切，“你投了兩千萬，我給你兩千五百萬，你立刻撤資，從此和沉舟、和他的公司再無瓜葛。”

“五百萬溢價，就想打發我？”

林念放下咖啡杯，目光帶著極致的嘲諷。

“公司估值八千萬，我占股二十五，未來的增值空間遠超你的報價。蘇晚晴，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我可以加價！三千萬！”蘇晚晴咬牙報出高價，幾乎傾儘所有。

林念靠在椅背上，靜靜看著慌亂窘迫的她。

“林念，你開價多少都可以。”蘇晚晴急得眼眶發紅，“你根本不差這點項目，為什麼非要死死綁著沉舟？”

林念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字字鏗鏘，冰冷刺骨。

“我不差錢，但我缺一個親手打臉的機會。”

“當年你和陸沉舟聯手逼我淨身出戶，踩著我的尊嚴恩愛甜蜜。現在我出手救他的公司，不是心軟，是故意的。”

“我要讓他每一次開會、每一次看股權報表、每一次公司決策，都清清楚楚記得，他的身家命脈，全部捏在我這個被他拋棄的前妻手裡。”

“我要讓他這輩子，都活在悔恨和仰望裡。”

蘇晚晴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你太狠了……”

“狠？”林念冷笑出聲，字字誅心，“當年你們雙雙背叛我，看著我一無所有狼狽離場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狠？”

“你搶了彆人的丈夫，坐享我五年的付出成果，就該承擔今日的反噬。”

“你以為他真的愛你？”林念眼神銳利，直戳她的痛處，“他若是真心待你，就不會在簽約時，滿眼都是我的影子，滿心都是後悔。”

蘇晚晴瞬間崩潰，眼淚瞬間砸落。

“我輸了……林念，我徹底輸給你了。”

“你從來就冇贏過。”

林念語氣淡漠，不帶絲毫情緒。

“我從始至終，都冇有輸過。”

“送客。”

蘇晚晴狼狽地擦乾眼淚，轉身欲走，走到門口又停下，聲音哽咽。

“林念，沉舟他很痛苦。他瘦了很多，夜夜失眠，坐在書房裡唸的，全是你的名字。”

林念握著鋼筆的指尖微微一頓，隨即恢複冰冷。

“所以呢？”

她抬眼，目光冇有半分動容。

“他的痛苦、失眠、悔恨，都是他自己選的。他選擇了你，就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彆來我這裡博同情，我不稀罕，也不心軟。”

蘇晚晴僵在原地，徹底無話可說，最終狼狽離場。

辦公室徹底安靜。

林念點開微信，置頂列表裡躺著陸沉舟的對話框。

最新一條訊息，停留在三年前——明天民政局見。

她看著那條冰冷的訊息，淡淡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