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我了。

他是不是要問我，那晚之後為什麼跑得那麼快？是不是要問我孩子打算怎麼辦？

我腦子裡已經上演了一出八十集的倫理大劇。

結果，他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朋友的掛號費，還冇交。”

我：“……”

我發誓，我這輩子都冇這麼丟人過。

我逃也似的衝出診室，在自助繳費機上胡亂操作了一通，然後頭也不回地跑出了醫院。

直到坐上出租車，我還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燙。

太尷尬了。

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再澆上混凝土，永世不得超生。

我癱在後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孩子是沈聿的。

這下好了，我連偽造親子鑒定報告的錢都省了。

隻要到時候把江澈的樣本和沈聿的樣本一起送過去……

等等。

我怎麼拿到沈聿的樣本？

總不能衝進他辦公室，拔他一根頭髮吧？

我正苦惱著，手機響了。

是周嵐。

“念唸啊，你在哪呢？火鍋店我已經讓人去談了，老闆油鹽不進，不過你放心，媽一定給你辦妥！你現在心情怎麼樣？想不想吃點彆的？燕窩鮑魚，還是進口水果？”

這殷勤的態度，跟我記憶裡那個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婆婆，判若兩人。

“不用了。”我靠在車窗上，有氣無力地說。

“怎麼了這是？誰惹我們家大功臣不高興了？”

“我剛從醫院出來。”

“什麼？！”周嵐的聲音瞬間緊張起來，“你怎麼跑醫院去了？身體不舒服嗎？哪個醫生看的？我馬上讓他失業！”

我：“……”

有錢人的腦迴路，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理解的。

“我就是去確認一下。”我淡淡地說。

“那……那結果呢？”周嵐的聲音裡充滿了期待。

我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悲痛欲絕的語氣說：

“醫生說，我懷的是雙胞胎。”

電話那頭，傳來“咚”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周嵐欣喜若狂的尖叫：

“老天開眼！我們江家要絕後……啊呸！我們江家要開枝散葉了！雙胞胎！我的天呐！念念，你真是我們家的大福星！你等著，我馬上過來接你！不，我讓我兒子親自去接你！”

我麵無表情地掛了電話。

雙胞胎當然是我瞎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