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方要見麵禮，五千塊媽幫你轉了。但是吧，人家女方還要三金呢，你弟哪有錢？你看你當年結婚那套三金……”

我握著勺子的手一頓。

那套三金，是我媽給我買的陪嫁，金鐲子、金項鍊、金耳環，花了我媽攢了好幾年的錢。結婚那天婆婆看見，眼睛都直了，當場就說“晚晚你命好，嫁到我們家，以後這金鐲子傳給孫女”。

我當時還感動了一下。

現在想想，她那時候就開始惦記了。

“媽，”我放下勺子，“那是我的陪嫁。”

“知道知道，”婆婆拍拍我的手，“可是你弟這不是急用嘛？你先借給他，等他以後有錢了再還你。再說了，你是我兒媳婦，你的不就是我兒子的？我兒子的不就是我們家的？咱們一家人，分那麼清楚乾啥？”

她說得理所當然，好像那套金鐲子本來就該是她的一樣。

我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嘴，什麼都冇說出來。

因為我突然想起來，生女兒那會兒，月子裡，她也是這樣說話的。

那會兒我剛生完孩子，躺在醫院裡，疼得動不了。婆婆來看我，看了一眼孩子，臉色就變了。

“又是個丫頭片子。”她轉身就走。

後來我才知道，她當天就去廟裡求簽，問什麼時候能抱孫子。廟裡的師傅說她命裡冇有孫子，她氣得三天冇跟我說話。

坐月子那一個月，是我這輩子最難熬的日子。

婆婆每天給我送飯，頓頓白粥鹹菜，連個雞蛋都捨不得放。我說媽，我奶水不夠，孩子餓得直哭。她說，奶水不夠是你自己冇本事，怨誰？

陳峰那時候在外地出差，一個月纔回來一次。我打電話跟他訴苦，他說，媽就那樣，你忍忍，等我回去就好了。

我忍了。

出月子那天，我抱著女兒去稱體重，孩子比出生時還輕了二兩。

醫生問我，你坐月子都吃什麼了？

我說，白粥鹹菜。

醫生的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後來我回了孃家，我媽一看我那樣，眼淚當場就下來了。她罵我傻，罵我窩囊，罵我怎麼嫁了那麼一家人。

可罵完了，她又說，算了算了，嫁都嫁了，忍忍吧，女人都是這麼過來的。

我忍了。

這一忍，就是三年。

“晚晚？晚晚！”婆婆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她皺著眉看我，“媽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