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人——我李晶晶,從來不是誰的附屬品。我就是我,我靠自己,什麼都是。”
台下掌聲雷動。
那晚之後,我的片約像雪片一樣飛來。
我選了《雪地》,一個失獨母親的故事。為了演好這個角色,我去孤兒院做了三個月義工,把自己關在零下三十度的冰庫裡體驗那種絕望。拍完那部戲,我瘦了十五斤,頭髮掉了一大把,但值了。
《雪地》讓我拿下了金鷹獎最佳女主角。
然後是《遠方的海》。
那部戲講一個女人獨自航行兩百天,去尋找在海上失蹤的丈夫。導演說,這部戲很苦,要在海上漂半年,暈船的人不行,怕水的人不行,吃不了苦的人更不行。
我說,我行。
八個月。我在海上漂了八個月。遇到過颱風,差點翻船;遇到過淡水不夠用,三天冇喝水;遇到過寂寞到想跳海,對著天空罵娘。
可是我堅持下來了。
因為我知道,每一次拚命,都是在向過去那個卑微的自己告彆。
殺青那天,我站在船頭,看著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住在地下室的女孩。
那時候她剛離婚,身上隻有兩千塊錢。
現在她是影後。
第四章 戛納
第七十三屆戛納國際電影節閉幕式,盧米埃爾大廳。
我穿著黑色長裙,走在紅毯上。兩側的閃光燈亮得像白晝,法國記者用生硬的中文喊我的名字:“李晶晶!李晶晶!”
我微笑著衝他們揮手,心裡卻出奇地平靜。
入場後,我在第三排找到了我的位置。剛坐下,手機震了一下,是條微信:
“加油。我在台下。”
發信人:田景行。
我看著那個名字,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田景行,田家二爺,田偉的親叔叔,整個田氏集團的實際掌權人。三年前我和他還不認識,一年半以前,《遠方的海》投資出了問題,他是出品人,我們第一次見麵。
那時候我已經拿了金雞獎和金鷹獎,提名了戛納影後。他找到我,說很喜歡我的戲,願意追加投資。我以為他隻是個普通的投資人,直到後來才知道他的身份。
他追了我三個月,我才答應和他在一起。
不是因為他是田家的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