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眼身後那條長長的路。
路的儘頭,是燈火通明的盧米埃爾大廳。路的起點,是三年前的北京,是那個十平米的地下室,是那張被我撕碎的支票,是那句“離開我,你什麼都不是”。
三年。
原來我走了這麼遠。
“晶晶?”田景行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我收回目光,笑著向他走去。
“來了。”
我握住他的手,和他並肩走進夜色裡。
遠處,有煙火騰空而起,在深藍色的天幕上炸開,落下一片璀璨的星雨。
第二天,我們坐上了回國的飛機。
頭等艙裡,我靠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陌生號碼。
“晶晶姐,我是小月,以前跟田偉的那個。我知道我不該打擾你,但我實在忍不住想告訴你——田偉昨天回國後,被他爸打了,聽說田氏集團要把他發配到非洲分公司去,三年不許回來。他爸說,得罪誰不好,得罪了二叔。他跪在地上求了一晚上,冇用。他那個媽氣得住院了。他們一家現在雞飛狗跳,爽死我了。對不起,我知道不該說這些,但我忍不住,太爽了。”
我看著這條簡訊,嘴角慢慢彎起來。
“誰啊?”田景行迷迷糊糊地問。
“一個老朋友。”我關掉手機,重新靠回他肩膀上。
窗外,雲海茫茫。
我想起三年前那天,我站在民政局門口,撕掉那張支票,大步離開。
那時候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但我心裡有一團火,燒得很旺。
那團火,把我燒成了今天的我。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灑進來,暖洋洋的。
我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睡著了。
尾聲
三個月後。
北京,某豪華酒店,田家老爺子的八十大壽。
宴會廳裡,觥籌交錯,賓客如雲。田家的人悉數到場,唯獨缺了田偉——他此刻正在非洲某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數著駱駝過日子。
我挽著田景行的胳膊走進大廳的時候,全場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無數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有震驚的,有複雜的,有討好的。
當年那個被掃地出門的十八線小演員,如今是國際影後,是田家二爺的太太,是整個田氏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