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合地收緊了環在我腰間的手臂,將我更親密地攬向他。
他的下巴輕輕蹭了蹭我的額角,動作溫柔而寵溺。
聲音低沉悅耳,帶著笑意,清晰地響起,每一個字都像精心打磨過:“堵車,耽擱了會兒。
下次早點出門,不讓你等。”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門口那個僵立如石雕、臉色已經慘白如鬼的身影。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帶著鋒利冷意的弧度。
然後,他微微偏過頭,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耳廓,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門裡門外的人都聽清。
他念出的那句詩,像一把優雅卻淬毒的匕首:“你看,這可真是…但見新人笑,那聞舊人哭?”
他的語調帶著一種慵懶的、近乎殘忍的戲謔。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李偉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嘶吼猛地從他喉嚨裡爆發出來!
像受傷野獸瀕死的哀嚎,充滿了被徹底踐踏的絕望、憤怒和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眼球暴突,死死地盯著我們緊貼在一起的身體,盯著顧征那張英俊從容、帶著勝利者微笑的臉。
“林然!
你…你怎麼敢?!”
他嘶吼著,聲音劈裂變形,手指顫抖地指向顧征,“他是誰?!
這個野男人是誰?!
你們什麼時候搞在一起的?!
是不是早就給我戴了綠帽子?!
是不是?!”
他口不擇言,汙言穢語瘋狂地噴湧而出,試圖用最惡毒的揣測來掩蓋他被徹底擊潰的狼狽。
“賤人!
你這個賤人!
難怪…難怪你那麼急著跟我離婚!
原來是早就找好了下家!
你裝得真像啊!”
他狀若瘋癲,想要衝進來,腳下卻踉蹌著,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隻能扶著門框,像條脫水的魚,徒勞地喘著粗氣,用最怨毒的眼神淩遲著我。
顧征臉上的笑意,在李偉那些汙言穢語出口的瞬間,就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極具壓迫感的銳利。
他依舊穩穩地攬著我,但周身的氣場陡然沉了下來。
像平靜海麵下驟然凝聚的寒流。
他冇有立刻發作,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睛,冷冷地、不帶一絲溫度地睨著門口那個歇斯底裡的男人。
如同在看一隻肮臟聒噪的臭蟲。
直到李偉的嘶吼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