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隻屬於我一個人的客廳中央。

陽光透過乾淨的玻璃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溫暖的光毯。

久違的輕鬆感,像溫潤的泉水,一點點漫過心田。

我開始重新規劃生活。

報了早就想學的油畫班。

週末會約上閨蜜逛街、看電影,或者隻是找個安靜的咖啡館閒聊。

工作上也更加投入,接了幾個有挑戰性的項目。

日子過得充實而平靜。

李偉這個名字,連同那段充斥著謊言和背叛的婚姻,像是被海浪沖刷過的沙灘,痕跡正在一點點變淡。

他試圖聯絡過我幾次。

簡訊。

內容無非是懺悔,是訴說離開我的日子多麼痛苦,是強調磊磊多麼想“阿姨”(他倒是改口了),是哀求再見一麵。

我看過,然後麵無表情地刪除。

拉黑了他的號碼。

他後來換了個陌生號碼打過來。

電話接通,聽到是他帶著哭腔的“喂,小然…是我…”,我直接掛斷,再次拉黑。

世界終於徹底清靜。

時間是最好的橡皮擦。

半年,似乎足夠磨平很多尖銳的棱角。

---深秋的一個週末。

我窩在沙發裡看書,手邊放著一杯熱紅茶。

窗外下著小雨,淅淅瀝瀝,敲打著玻璃。

空氣微涼,室內暖意融融。

很愜意。

門鈴突然響了。

突兀的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我皺了皺眉,放下書。

這個時間,誰會來?

冇聽閨蜜說要過來。

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看。

隻看了一眼,我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

門外站著的人,是李偉。

僅僅半年,他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頭髮亂糟糟的,鬍子拉碴,眼袋浮腫,深重的黑眼圈盤踞在眼睛下方。

身上那件皺巴巴的夾克被雨水打濕了肩膀,顏色深一塊淺一塊。

整個人透著一股濃重的、被生活碾軋過的頹喪和狼狽。

他垂著頭,肩膀垮著,像一株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枯草。

我屏住呼吸,冇有動。

也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希望他以為我不在家,自己離開。

門鈴又固執地響了一遍。

接著,是沉重而遲疑的敲門聲。

“咚…咚…咚…”敲得很慢,帶著一種絕望的試探。

“小然…” 他的聲音隔著厚重的門板傳進來,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哭過很久,“小然…我知道你在家…求你…開開門…讓我看看你…就看看你…”他的聲音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