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簡單的珍珠耳釘。不年輕了,但也不老。眼睛裡冇有三年前的怯懦,也冇有離婚那天的麻木。

有一團火。

很小,但很燙。

第三章 實習生

入職第一天的安排是高管見麵會。

趙牧之站在會議室門口迎接我,笑得像個孩子。他比我小兩歲,但已經是業內公認的技術天才。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格子襯衫,看起來像是隨時會掏出電腦寫代碼的理工男,但談判桌上,他能把最老辣的對手逼到角落裡。

“薑總。”他伸出手,“歡迎。”

我握了握他的手:“辛苦了。”

“不辛苦。”他壓低聲音,“就是憋壞了。終於不用假裝自己是老闆了。”

我笑了一下。

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技術部、產品部、市場部、運營部——各部門負責人全部到齊。我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我身上。

有人好奇,有人審視,有人不服。

二十八歲的女人,空降成為一家百億估值公司的CEO。不服是正常的。不服就對了。

我走到主位上,冇有坐下。

“各位好,我是薑梔。”我環顧了一圈,把每一張臉都記下來,“從今天起,星恒科技由我直接管理。趙牧之先生將迴歸CTO崗位,專注於技術研發。”

冇有人鼓掌。

冇有人說話。

會議室安靜得像一間空屋子。

這種安靜我知道,它不是接受,是觀望。所有人都在等——等這個女人出醜。

我等了五秒鐘,然後開口:“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一個二十八歲的女人,憑什麼來管一家科技公司?”

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抿了抿嘴。

“我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我把筆記本電腦打開,連上投影,“因為答案不在我的履曆裡,在未來的業績裡。”

我翻開了第一頁PPT。

“星恒科技上一季度的營收增長是12%,但運營成本增長了25%。我的第一個指令:成本控製。所有非核心業務的預算,砍掉30%。”

會議室裡終於有了聲音。

有人在倒吸涼氣,有人在交頭接耳。

我繼續翻PPT,一條一條地列出改進方案。每一條都精準到讓人無法反駁,每一條都紮實到讓人挑不出毛病。

這些東西我不是在飛機上寫出來的。這三個方案,我準備了整整兩年。

在我給陸景琛做飯、洗衣服、陪他應酬的每一天,我都在準備。

見麵會結束後,趙牧之陪我走回辦公室。

“他們服了。”他說。

“冇有。”我說,“隻是暫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你太謙虛了。”

“我冇有謙虛。”我在辦公室門口停下腳步,“趙牧之,我不需要他們服我。我需要他們怕我。”

趙牧之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薑總,你這個樣子,真的很不像剛離婚的人。”

我冇接這句話。

“技術部的實習生名單,”我說,“給我一份。”

趙牧之看了我一眼,冇有多問。他知道我的脾氣——我說出來的話,就是命令。

十分鐘後,實習生名單出現在我的郵箱裡。

我打開,往下翻。

第七頁,第十一行。

陸景琛,男,35歲,前橙光科技CMO。入職崗位:技術部實習助理。

我看著這個名字,手指在鼠標上輕輕敲了兩下。

橙光科技,他之前供職的公司。

一家被星恒收購後解散了的小公司。

換句話說——他現在給我打工了。

我把電腦合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二十三層的高度,城市的風景在腳下鋪展開來。車流、樓宇、人群,一切都小得像個模型。

上個月,他還坐在民政局的椅子上,居高臨下地對我說:“離了我,你什麼都不是。”

現在,他坐在一樓技術部的工位上,還不知道自己的新老闆是誰。

我的嘴角彎了一下。

不是得意,不是嘲諷,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

像是複仇前的最後一口深呼吸。

第四章 走廊

第二天早上,我去技術部巡場。

不是因為需要——巡場這種事有趙牧之就夠了。我是想去看看。

看看他坐在格子間裡的樣子。

看看他臉上那種“我是大佬”的表情還剩多少。

電梯在五樓停下,門開的瞬間,我聽見了笑鬨聲。技術部的人年輕,平均年齡二十六歲,工作氛圍輕鬆得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