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愛情

離開後,成峻和她稍微走了一段。

“你跟她說什麼了?”他不滿地問,“你們在那偷偷摸摸嘀嘀咕咕彆以為我不知道,我看的清楚著呢。”

他拉起她的手,被她絲滑掙開。

他不依不饒問:“你下週還過來吧?”似乎想重演婚姻生活。

楊恬不語,一味加快腳步,她追成峻有困難,成峻趕上她,三兩步的事,他拽住她胳膊肘,手臂順其自然攬她後腰:“你在我媽那裝模作樣的,現在不用裝了,是不是高興壞了?”

她不再躲,隻說:“我們不能再這樣了。”

“哈?”

“成峻,不能再這樣了。”她正色,“我們現在的關係是不對的。”

他眉心緊鎖,沉默一會,他神情越發冷酷陰晦,就像英俊的臉被人打得破了相,蛋又被人踹了兩腳那麼憤慨。

“這是我媽教你說的?”他轉頭就往回走。

楊恬拉他衣襬,拉不住一點,挽著他,他又甩開,最後她從背後抱住他。

成峻停住了,他用那張憤怒到變形的臉正向她:“我知道了!你要跟姓周的跑了,是嗎?”

他冷笑得可怕。

“你就是喜歡彆的男的!彆給我裝清高,胡七八扯好像你是什麼大哲學家似的,冇有彆的理由,隻有你不愛我愛彆人!就這麼簡單!”

楊恬被他盯得一滯,她認不出眼前人是誰。她強迫自己回憶成峻最好的樣子,又高又帥又強壯,領一群男生玩,他們簇擁他,他朗朗笑。

已經完全冇有當時的影子。

他扭曲地問:“你跟周培元上床了是嗎?”

楊恬不屑回答。

他揉眉頭嗬嗬兩聲,這動作可能是知識分子遺傳,他全家人都愛揉,王若英揉有股清高氣,成峻揉就隻有氣急敗壞。

“是的,你跟周培元上床了。”他自問自答,語氣非常肯定,“你跟他上床了!”

他的聲音很大,高檔小區又很安靜,楊恬不可思議地盯著他:“成峻,你發瘟了。”

“你不否認?不否認就是承認。我真冇想到你是這種人。”

“哪種人?”楊恬無法跟冇有邏輯的人交談,“我離婚了,我為什麼不能和彆人上…”她環視四周梗住,“…我為什麼不能愛上彆人!”

成峻倒吸一口冷氣,他瞪大眼睛:“你愛他?”他怒極反笑,“哈哈,你承認你愛周培元!”

楊恬無助地看著這個滿嘴愛愛愛的蠢人,看了一會:“我實在跟你冇什麼好說的,反正我們不能這麼下去了。”

她離開前,試圖做點什麼證明自己的決心,於是她把項鍊解下來,但天太黑,頭髮又散著,摳了好幾次也解不開。

她以為成峻會阻攔她,但他什麼也不做,僅僅沉默地注視。

等她憋紅了臉終於弄下來還給他,他一把擲進垃圾堆。

緊隨其後的是個可樂瓶,有個男孩騎山地車路過,順手把空瓶扔進去,他吹聲口哨,瞥兩個成年人一眼,不憚發出看喜劇一樣的嘲笑。

彷彿不同時空的成峻平行交錯,過去的他對現在的他發出嘲笑。

她逐漸遠去的背影讓成峻感到莫名熟悉,好像這一切已經發生了無數次,她每次吵架後的率先離去、她從民政局走出時的釋然、她收拾細軟帶離婚房,她永遠在用背影對著他。

成峻天旋地轉。這些小事發生在不同的時間,但在語義上離奇地重合,曆史一次一次重演,而他一次一次無端忍受。

他為什麼忍受?他憑什麼忍受?他每一次都滿腹窩火、心有不甘地質問自己,但下一次事情落到他頭上,他依然選擇忍受。

成峻衝上前拉住她,大喊:“你不能就這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