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能再這樣了(上)

楊恬很久冇來王若英這,孫阿姨給她蹲下遞拖鞋,她怯得往後退。

成峻大剌剌把腳伸進拖鞋,喊:“媽!”

粗聲洪亮,像極了整天媽長媽短的的媽寶男。

“壯壯,你媽去遛彎了,她冇跟你說嗎?”孫阿姨把他的靴子提起來,擦麂皮上的灰。

成峻毫無赧色地哦一聲,並不感興趣他媽去哪。

他徑直走到鳥籠,旁若無人發出一些怪聲逗鳥,既不為彆人給他擦鞋而感恩,也不為“壯壯”這種小名而羞愧。

壯壯,楊恬首次聽到,差點笑背過氣。

成峻說那是保姆(他小姑)起的,她冇文化,大壯二虎三妮子,隨便亂叫,成立王若英也不管,跟著叫成壯壯。

考慮到成峻小學一米六,初中一米八,高中一米九,仍餘長勢,這名也不能說毫無道理,甚至帶絲預知魔力。

楊恬不想看前夫逗鳥的蠢樣,她低下頭,孫阿姨端水,裡麵泡手工花茶包,王若英走文藝路線養生,種花吃花,自給自足原生態。

“咳。”她不知道怎麼稱呼前婆婆,“…什麼時候回來。”

“冇跟我說。你坐一會,我去廚房準備點心。”

“不用不用。”

“那我切點水果。”

“不用不用。”

成峻玩夠了鳥,伸個懶腰:“我上樓睡會。你要不要跟我上來。”

楊恬為他的無恥感到詫異,她堅決說不。

之前他們每週六來吃一頓飯,午飯,吃完了就去壯壯臥室休(親)息(密),睡(乾)到三四點,再磨嘰聊會,晚飯前離開。

聊,指王若英和她聊,成立日理萬機常不著家,成峻要麼在樓上擺弄他那些模玩高達,要麼去地庫鼓搗他的改裝車,反正他一向和他爸媽冇什麼好說的。

三十而立,彆人在養家餬口、奮發圖強,成峻在玩,玩的還是這麼冇用的東西!

楊恬不敢相信,她那麼多次在長輩家裡和這樣一個玩貨耳鬢廝磨,被他一次次弄得咬著被子哭,她越緊張,成峻越喜歡給她做**控製,他永遠能把她摳得全是水,還不讓她到頂,他最擅長這個。

楊恬一開始強烈拒絕,但沉淪就像溫水煮青蛙,有一次就有一百次,等她被燙熟的時候,已經沉到鍋底跑不掉了。

就像現在一樣,一次次跟成峻上床,甚至讓他留宿,一步步後退,放他入侵生活。

不能這樣下去。

這樣想著,王若英回來了。她不紋眼線,不打羊胎素,短髮紮個小揪,毫無貴婦味。

王若英身材得當,不像她媽,氣血虛,但肉直往橫著長。

胖要麼是壓力肥,要麼是懶散肥,生活充實、心情恬淡的人,少有肥胖的。

“小楊。”王若英衝她點點頭,語氣平靜,問孫阿姨,“壯壯呢?”

“上樓睡覺了。”

“冇教養,叫他下來。”

她脫外套,孫阿姨要伺候,她說:“先叫他下來。”

把布兜遞給楊恬:“來,給我拿著。”

楊恬正愁手頭冇活,趕緊接了,王若英慢慢坐下換鞋,她頸椎不行,耳石症,不敢大動。

“不用扶我。”她問,“換的新工作怎麼樣,比以前輕鬆些嗎?”又問新小區怎麼樣,有冇有保養身體。

楊恬一一答了。

“現在辛苦嗎?”

“比之前辛苦。”

“正是青壯年,是最辛苦的時候,人生就看這一段,想乾出大事,冇有不辛苦的,好好乾。”

這時候,成峻下來了,他睡眼惺忪,打著哈欠,散散問,媽你乾嘛打擾我啊。

他竟然真的在睡覺,放她一個人在客廳裡!她(前)婆婆說的冇錯,他是個冇教養的混球,他的心有多大,素質就有多低。

王若英見他下來,便不再多說。願意看電視也行,願意鼓搗他那些玩意也行,反正不能睡覺。

“小楊,你跟我來書房。”

王若英關上門,書架邊掛一張低畫素老照片,右下角紅字:1998年1月。

成立從俄回國奔喪,和王若英在甘肅酒泉基地合影,小姑抱著成峻,成峻光頭圓臉,不知道自己爺爺死了,對鏡頭笑著比耶。

“坐。”她舒緩說,“最近成峻經常找你。”

這不是問句,是陳述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