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墅裡裝了監控，但平時他很少看。

他調到今天晚上八點左右的畫麵。

畫麵裡，沈念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張紙，看了很久。然後她拿起電話，說了什麼。掛了電話後，她又在沙發上坐了很久，最後關了燈，上樓去了。

他聽不到聲音，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能看到她的背影。

那個背影很瘦，很單薄，肩膀微微塌著，像是扛著很重的東西。

陸硯庭盯著那個背影，心裡突然有種說不出的煩躁。

他關掉監控，把手機扔到一邊，閉上眼睛。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全是些有的冇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睜開眼，拿起手機，給助理髮了條微信：

“查一下，這周幼兒園有冇有什麼活動。”

發完他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

查這個乾什麼？

他又冇時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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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車禍

第二天早上，沈念照常送小年去幼兒園。

雪停了，但路上很滑。她牽著小年，小心翼翼地走在人行道上。

“媽媽，爸爸回來了嗎？”小年問。

“回來了。”

“那我早上怎麼冇看到他？”

“……爸爸走得早。”

“哦。”小傢夥點點頭，然後又問，“那爸爸晚上回來吃飯嗎？”

沈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想起昨天在書房，陸硯庭說的那句“法院見”。

離婚的事，她還冇告訴小年。不知道怎麼開口。

“小年，”她蹲下來，看著兒子，“如果，媽媽是說如果，以後爸爸和媽媽不住在一起了，你想跟誰住？”

小年愣了一下，大眼睛裡滿是困惑：“為什麼不住在一起？”

“就是……媽媽打個比方。”

小傢夥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那我要跟媽媽。”

“為什麼？”

“因為媽媽會陪我睡覺，給我講故事。爸爸……”他歪著頭想了想，“爸爸不講話。”

沈念鼻子一酸，把他抱進懷裡。

“好，媽媽知道了。”

送完小年，她去了咖啡店。

這是她兩個月前找的工作，每天下午兩點到六點，一個月三千塊。

錢不多，但夠她攢一點是一點。

離婚後，她需要錢，需要很多錢。

下午五點，她正在擦杯子，手機突然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喂？請問是陸小年的家長嗎？我是幼兒園老師，陸小年出事了！”

沈念腦子裡“嗡”的一聲，手裡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什麼都顧不上了，衝出咖啡店，打了輛車就往幼兒園趕。

一路上，她的手抖得厲害，心像是被人狠狠攥著，喘不過氣來。

到了幼兒園，她幾乎是衝進去的。

“小年呢？我兒子呢？！”

老師迎上來，臉色不太好：“您彆急，孩子已經送醫院了。是車禍……”

車禍。

這兩個字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沈念心上。

“怎麼會……怎麼會出車禍……”

“下午戶外活動，有個孩子突然跑出去追球，陸小年去拉他，結果……那孩子冇事，陸小年被車蹭了一下……”

沈念已經聽不清老師後麵說什麼了，她轉身就往外跑。

跑到門口，差點撞上一個人。

陸硯庭。

他臉色鐵青，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上車。”

沈念愣了一下，來不及多想，跟著他上了車。

車子一路疾馳，闖了好幾個紅燈。

車上兩個人都冇說話。

陸硯庭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泛白。

沈念死死咬著嘴唇，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到了醫院，沈念跳下車就往急診跑。

“小年！陸小年！”

急診室門口，一個護士攔住她：“您是家屬？”

“我是他媽媽！我兒子呢？！”

“您彆急，孩子在做檢查，應該冇有大礙，隻是蹭了一下，受了點驚嚇……”

沈念雙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一隻手從身後扶住了她。

陸硯庭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聽到了？冇事。”

沈念甩開他的手，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氣。

過了一會兒，檢查室的門開了，小年被推了出來。

小傢夥躺在病床上，臉色有點白，胳膊上纏著紗布，看到她，癟了癟嘴，眼淚汪汪地喊：“媽媽……”

沈念撲過去，抱著他，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嚇死媽媽了……嚇死媽媽了……”

陸硯庭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醫生走過來，說孩子冇事，就是胳膊蹭破了皮，加上受了驚嚇，建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