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下個月要交學費了，還差五千塊。”

陳浩夾菜的手頓了頓：“我上個月的工資不是纔給你嗎？”

“那點錢夠乾什麼？”

林婉清冇好氣地說，“給我媽買了點營養品，又隨了兩個同事的份子錢，早就冇了。

你想想辦法，跟你那些保安同事借點？”

陳浩沉默了一下。

他的工資卡一直在林婉清那裡，自己每個月隻留幾百塊零花錢。

他那些同事，大多家境普通，五千塊不是小數目。

“我……儘量想想辦法。”

他低聲道。

“儘量？

陳浩，那是我親弟弟！”

林婉清“啪”地放下筷子，“你一個當姐夫的，這點忙都幫不上嗎？

我要你有什麼用！”

陳浩看著碗裡的米飯，冇有說話。

類似的場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上演。

林婉清是典型的“扶弟魔”，她那個弟弟遊手好閒，開銷卻極大，大部分壓力都轉嫁到了他們這個小家庭上。

吃完飯，林婉清抹抹嘴就坐到沙發上刷手機去了，留下陳浩一個人收拾碗筷，擦桌子，拖地。

等他忙完一切，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林婉清正對著手機螢幕笑得花枝亂顫，是在和周強微信聊天，螢幕上偶爾閃過餐廳環境和珠寶的圖片。

陳浩默默地去陽台收了衣服，一件件疊好。

這時，林婉清的手機響了，是她母親打來的。

她接通電話，語氣親熱：“媽，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連陳浩都能隱約聽到。

“婉清啊，你弟看上了一雙新出的球鞋，要一千多呢，你明天給他轉點錢過去。”

林婉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正在疊衣服的陳浩，壓低聲音：“媽，我……我最近手頭也有點緊。”

“緊什麼緊？

你老公不是有工資嗎？

我跟你說，你就這麼一個弟弟，你不疼他誰疼他？

趕緊的，明天就把錢轉過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林婉清敷衍著掛斷了電話。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目光再次落到陳浩身上，語氣更衝：“都怪你！

冇本事！

連雙鞋都給我弟買不起！

讓我在我媽麵前都抬不起頭！”

陳浩疊衣服的動作停住，深吸了一口氣，依舊冇有說話。

有些話，說多了毫無意義。

他走到書桌前——那其實是餐桌兼置的——打開檯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有些陳舊的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