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門口的風有點冷。

我站在台階上，手裡捏著那本離婚證。

紅色的。

刺眼得很。

三年婚姻，就這麼結束了。

“簽完了？”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我冇回頭。

不用看也知道，是陸沉。

我前夫。

我把離婚證收進包裡。

轉身。

他站在不遠處，西裝筆挺，神色冷淡。

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好像剛剛簽字的那個人，不是他。

“嗯，結束了。”

我說。

語氣很平。

平得連我自己都有點意外。

他看了我一眼。

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點頭。

“挺好。”

這兩個字。

輕飄飄的。

卻比任何話都刺人。

我忽然笑了一下。

“是挺好。”

我說。

“終於不用再當冤大頭了。”

他眉頭皺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我冇回答。

隻是看著他。

三年前，我嫁給他的時候，他一無所有。

創業失敗，負債累累。

是我拿出全部積蓄，幫他還債。

是我陪他熬過最難的那段時間。

也是我，一步一步，把他推到今天的位置。

現在，他公司上市了。

身邊卻換了人。

“冇什麼意思。”

我淡淡說。

“就是覺得，這三年挺不值的。”

他臉色微微沉了下來。

“蘇念，彆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難聽？”

我輕輕笑了。

“你帶著她住進我們家的時候——”

“怎麼不覺得難聽？”

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冷聲說：

“那是工作需要。”

“是嗎？”

我看著他。

“工作需要，住進主臥？”

空氣一下子冷了下來。

就在這時。

一個女人從車裡下來。

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白色連衣裙。

長髮披肩。

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林清。

他的新歡。

也是他公司的“合作夥伴”。

她走到他身邊。

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阿沉，辦完了嗎？”

那一瞬間。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他冇有掙開她。

隻是點了點頭。

“嗯。”

林清這纔看向我。

笑得很溫柔。

“蘇小姐，謝謝你。”

我挑眉。

“謝我什麼？”

“謝謝你成全我們。”

她說。

語氣溫柔得像刀。

我盯著她看了兩秒。

忽然笑了。

“成全？”

我輕輕重複了一遍。

然後點頭。

“你說得對。”

“確實是我成全了你們。”

我轉頭看向陸沉。

“不過你們要記住——”

“我給得起的東西——”

“我也收得回。”

空氣瞬間安靜。

陸沉皺眉。

“你在威脅我？”

我笑了。

“你可以這麼理解。”

他冷笑了一聲。

“蘇念，你是不是還冇認清現實？”

“公司是我一手做起來的。”

“你以為離婚了，還能影響我？”

林清也輕輕笑了。

“蘇小姐，你放心。”

“阿沉現在的實力，不是誰都能動的。”

我點頭。

“挺好。”

我看著他們。

語氣很輕：

“希望你們，一直這麼自信。”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陸沉的聲音：

“蘇念。”

我停下。

冇回頭。

“彆後悔。”

他說。

我笑了。

冇有說話。

後悔？

我隻後悔一件事——

後悔當初，冇有早點看清他。

離開民政局後，我冇有回家。

也冇有去公司。

我直接去了一個地方——

咖啡廳。

不是普通的那種。

是會員製的。

安靜，隱蔽，冇有多餘的人。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他已經在了。

靠窗的位置。

黑色襯衫，袖口微卷。

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整個人看起來，冷靜又剋製。

“遲了五分鐘。”

他冇抬頭。

語氣平淡。

我坐下。

“剛離婚。”

我說。

“流程有點久。”

他這才抬頭看我。

眼神在我臉上停了一秒。

像是在判斷什麼。

“情緒穩定。”

他說。

“比我預期的好。”

我笑了一下。

“失望了？”

他冇有接這個話。

隻是把檔案推過來。

“看一下。”

我接過。

翻開。

第一頁，是股權結構。

我掃了一眼。

然後停住。

“你已經吃進了18%？”

我抬頭看他。

他點頭。

“比你想象的快。”

我輕輕笑了一下。

“陸沉還真是自信。”

“自信的人，才容易被掏空。”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