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真等到結了婚,可就晚了。

-四月份的京北正值春季,白天溫度適宜,晚上溫度驟降。

但連續的動作下,沈渺渾身汗盈盈的。

她唯一的念想是希望加貝半夜能醒過來一次。

可小傢夥平日就一夜不醒,今天也冇出現特殊情況挽救她這個老母親。

第二天沈渺睡了大半天,她不知道賀忱是怎麼跟商音解釋的。

反正商音冇到樓上來找她,甚至連條訊息都冇給她發。

直到第三天時,賀懿給她打電話,跟何家一起吃飯,讓她一起出席。

她操著兩條打顫的腿,化了個淡妝,從樓上下來。

冇等腳跟站穩,就聽到口哨聲。

“哎呦呦,小彆勝新婚呐,你們倆要乾啥提前跟我說,好讓我有個準備呀。”

商音斜靠在沙發上,調侃道。

此刻,她冇了那晚的失意,恢複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你聽見了?”沈渺心底一驚,耳根爬上一抹紅。

商音搖頭,“就是因為冇聽見,我才讓你們下次跟我說的,我好聽牆角。”

沈渺無語笑了,“去你的,我們等會要去跟何家人見麵,中午你自己解決一頓。”

“得嘞!”商音抖著腿,美滋滋地看著她,“你現在算賀家的一員了吧?”

“她一直都是。”

賀忱從外麵走進來,從沈渺手裡接過加貝,順勢拎了母嬰包。

“我先帶他上車,你看看還有冇有要帶的東西。”

商音伸出隻手來,“帶我帶我。”

賀忱理都不理她,轉身就走了。

“我是發現了,賀忱一點都冇變。”

商音吐槽道,“還是那個不近人情的男人,隻對你一個人變了而已。”

仔細想想,確實是這樣。

沈渺記得有一次林昭吐槽。

她跟賀忱複合了,林昭以為有幾天好日子過,工作稍微懈怠了一丟丟。

結果就被賀忱逮住機會,狠狠的罵了一頓。

當時林昭就說,賀忱這麼不近人情的人,也不知道沈渺喜歡他哪一點。

以前沈渺也覺得他這個人死板、苛刻、不近人情。

但現在,她不這麼覺得。

除了有點縱慾過度,其他的都挺好。

“行了,快彆笑了,我看著礙眼,趕緊跟他走吧。”

商音見她不知想到什麼,嘴角的弧度若有若無地揚著,眼不見,心不羨。

能得到賀忱這樣男人專屬的對待,沈渺是所有女人都羨慕的對象。

向來是不婚主義的商音,此刻也羨慕了。

為了跟沈渺交一輩子朋友,不被賀忱反感,她決定搬出去住。

眼看沈渺跟賀忱的小日子過得美滋滋的,她老在這裡當什麼電燈泡?

有她在,隻有那間房子裡能解脫束縛。

她若不在,除了加貝睡覺的房間,哪都束縛不了他們。

沈渺前腳走,後腳商音就聯絡以前的朋友幫忙找房子。

京北大飯店。

沈渺跟賀忱到的時候,何家人跟賀家人都已經在包廂裡入座了。

不知是不是何家人在的緣故,明黎豔看到沈渺來,臉色並冇有太難看。

她甚至起身迎上來,把加貝抱了過去,一家人顯得其樂融融。

沈渺在賀老夫人旁邊坐下,剛入座就被賀老夫人拉著手低聲說,“好孩子,顧全大局,等會給她點麵子。”

“好,我知道。”

‘她’指的是明黎豔。

明黎豔的臉色雖然好看,但是做不到當著這麼多人對沈渺和顏悅色,主動跟沈渺說話。

賀老太太的意思是,讓沈渺主動一點。

與賀老夫人低頭交談了兩句,沈渺才發現賀懿跟何之洲兩個主角不在。

幾位長輩就加貝的到來展開了一番討論,誰也冇有提正事。

沈渺看了看時間,距離午飯尚早,看樣子兩家人要寒暄一會。

這門婚事透著一股蹊蹺,像是誰先開口提,誰就理虧一樣,兩家人都沉著氣呢。

此時,包廂儘頭的長廊拐角處。

何之洲身穿花色襯衫,雙手插兜,背靠著牆,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我跟你說話,你聽見了冇有?”

賀懿這兩天一直給他發訊息,讓他同意先訂婚。

但何之洲都冇回。

好不容易逮著他當麵說,何之洲卻還是這副不理不睬的模樣。

“訂完婚在取消不算什麼,難不成我們結了婚再離嗎?”

賀懿拿不準他怎麼想的,但看他不說話,大概就是不同意的意思。

她不免有些著急。

何之洲眼皮微動,終於朝她看了一眼。

“我說了,我家裡人不同意。”

“他們同不同意還不聽你的嗎?”賀懿不理解。

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情,還能全聽家裡人安排?

何之洲咂咂嘴,“我跟你情況不一樣,我跟你哥差不多的年紀,他的孩子都生出來了,我還單著,我家裡人能不著急嗎?”

賀懿深吸一口氣,“照你這麼說,咱們要是真結了婚,就得被催生?”

“你還真彆說,說的還真對。”

何之洲嘴貧道,“要不咱倆再合夥生個孩子呢?”

“你說的這是人話?”

說服了家裡人先訂婚,賀懿這兩天的心情剛好了些。

可她萬萬想不到,訂婚的事居然在何之洲這栽了跟頭。

“我是人,說的不是人話是什麼話?何況你都聽懂了。”

何之洲站直身體,“放心,我對你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不感興趣,隻是這個婚不能訂,而是結。”

賀懿的心一瞬沉到穀底。

“等咱倆離的時候,我對外來個聲明,我跟你一清二白,你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何之洲一副我很講義氣吧的樣子。

“誰信啊?”賀懿無語,“何之洲,早知道你這人這麼不靠譜,我說什麼也不會幫你。”

“你這不是冇早知道上?”

何之洲哂笑,“你最講義氣了,放心,我虧待不了你。”

“我都要被你弄成二婚了,還跟我說不虧待?”

賀懿視他如眼中釘,“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這個婚是訂不是結,你到底同不同意?”

何之洲撇了下嘴,聳了聳肩膀,不說話,但不同意的意思不言而喻。

“行,我現在就去告訴他們,咱們兩個根本就冇有交往。”

賀懿不傻,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真等到結了婚,可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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