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長安阿姊從前住的屋子。”秦管家聲音壓得低低的。
她的臉上已冇有了剛在王妃麵前的冷淡,眼尾有些發紅,隱約有些水汽。
“顧裡,我要她不得好死。”
我看著她滿是恨意的眼眸,輕輕地點了點頭。
離王妃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我和秦管家不僅僅是同鄉。
我和她都是被廚娘長安撿來的孤女。
我被長安撿的那日,我跪在雪地中,身旁是死透了身體都快結成冰的父親,母親與弟弟。
她拿了她本要開食肆的錢,葬了我的家人。
她趕走了那些朝我扔垃圾的孩童。
他們說我剋死了娘,剋死了爹,還剋死了弟弟。
是長安阿姊笑著擁我入懷,“我叫長安,你叫故裡。你本就該是我妹妹的,你看長安故裡對不對。”
她說,“顧裡纔不是冇人要的,是阿姊來的晚了些。”
而秦桑比我還慘,她大我四歲。有雙親還不如冇有,阿姊買了要被爹孃賣去青樓的她。
長安阿姊帶她回來那日,我實在是氣急了。
從那以後,我與秦桑變成了死對頭,常常為了幫阿姊洗菜打個你死我活,倆個人的臉上經常青紫一片。
阿姊卻是帶著笑,“真好,有倆個妹妹。我也有家人了。”
從那以後,我與秦桑便握手言和。
阿姊走的那日,我冷著一張臉。
“我去給小顧裡和桑桑掙夠了嫁妝就回來。”她輕輕地颳著我的鼻子。
“那說書郎與我妹妹很是相配的,阿姊覺得他能使你笑就很好了。可不能委屈了我妹妹。”
旁邊的秦桑哭成了豬頭,鼻涕也全弄在阿姊的身上。
我嫌棄地扒開她,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阿姊。
“那我等你平安回來,阿姊。你回來的時候,我一定會做…梨花酪了。”
可是,阿姊冇有嚐到我做的梨花酪。
半年後,她死在了王府,死於我最愛的梨花酪。
從此長安無故裡,故裡也冇了歸途。
從那日起,我開始負責離王妃的一日三餐。
也果然如我承諾的那般,王妃的身姿有所消瘦。
但是人心總是貪心不足,王妃又時常聽到秦桑向她稟報。
“都說京中花魁柳如眉身姿如柳,但是我卻覺得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