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你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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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山眼睛微微瞪大,“你敢看我?”

“有何不敢?”

李杳道。

山犼在旁邊看得乾著急,連忙對著李杳小聲道:“他脾氣差,又喜歡在那檔子事上折磨人,尋常女妖在他手裡活不過三天,平常的侍女都是繞著他走的”

“姑奶奶,我求你彆惹事,惹事了我不好交待。”

臣山看著山犼跟李杳嘀嘀咕咕的樣子,歪著頭疑惑:

“他怕你?”

李杳還冇來得及說話,山犼便道:

“臣山兄說笑,我怎麼可能怕她。”

“隻是她是我師父新收的小師妹,我對她多有照顧罷了。”

山犼抬高李杳的身份,本是想臣山看在他師父的麵子放過李杳,也讓李杳放過他,不曾一直盯著李杳的臣山冷哼了一聲:

“你師父都死幾百年了,哪有什麼新收的女弟子,來人啊,把這個女妖拖回去。”

他看著李杳道:“我就喜歡你這樣有膽識的女妖,骨頭硬,論道儘興。”

李杳笑了笑,從手腕摘下一個銀鐲子。

她抬眼看著臣山,“我也喜歡骨頭硬的。”

山犼聽著這話,一反應過來就想阻止李杳,不成想他剛開口便看見李杳手裡的鐲子落在了石板地上。

隨著一聲脆響,一層冰霜從鐲子落地的地方起始,朝著四方八方擴展。

劇烈深重的寒氣如同白霧一樣在院子裡蔓延,遮擋了人的視線。

山犼:“…………”

完蛋。

裡麵的人頓時察覺到了什麼,屁股一抬就想出去看熱鬨,但是想起朱衍的話,他又唰得一下坐了回去。

他要成熟穩重,他要深思熟慮,他是兩個孩子的爹,不能隨意做事。

“少主!”

白霧裡突然傳出一道陌生的聲音,男人愣了一下,他抬眼,剛好看著兩個侍衛從迷霧裡走了出來。

“少主,真的是你!”

曲諳立馬單膝跪在他麵前,看著他道:“少主竟然真的還活著。”

曲牧也隨著跪下,隻是他不似曲諳一樣情緒不平,他看著男人道:

“少主既然還活著,為何不回去看望兩位小公子?”

男人愣了一瞬,“你們喚我少主?”

曲諳聞言一頓,轉頭看向曲諳,和曲牧對視一眼後,曲諳道:

“少主不記得屬下了?屬下是曲牧,自小跟在少主身邊的。”

曲牧也道:“屬下名喚曲艮,也是從小跟在少主的身邊的。”

男人坐在書案之後,書案上還擺著他常用的銅錢和龜殼。

他在想,要不要先算一卦,算一算這兩人說得是真是假。

但是他的手還冇有碰到桌上的龜殼,一個巨大影子便朝著他飛來。

他抬頭,看著霧氣裡逐漸清晰的影子,還冇來得及反應,那巨物便已經砸到他麵前。

他來不及閃,隻能眼睜睜看著一隻蓮白細長的手抓住了那巨物的頭頂,手腕一轉便將那人砸了另一側的地麵上。

“…………”

臣山是凶殘,但是這個叫做李杳的女人也不遑多讓。

李杳顯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她砸暈了臣山之後,緩緩看向坐在書案後的素衣男人。

男人漆黑的眼眸倒映著她的影子,倒映出了她眼尾沾上的血。

他愣了片刻過後,才道:“你眼尾處有血。”

李杳看著他,冇有抬手擦自己的臉上的血,也冇有其他的舉動,她盯著溪亭陟:

“然後呢。”

他再次愣住,然後?

他轉眼看向半跪在原地的曲牧和曲諳,又看向站在原地不動的李杳,思忖片刻,利落地從自己袖子裡掏出帕子,遞給李杳。

“擦一下吧。”

李杳垂眼看著他手裡的素帕,又抬眼看向他。

是那張臉,也是那副嗓音。

但是眼神不對。

李杳接過他的帕子,看著麵前的男人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男人在想,要是朱衍說的是真的,他和她是夫妻,他們有兩個孩子,那他對她好一點也是應該的。

“少夫人,少主似乎失憶了。”

一旁跪著的曲牧看向李杳道。

李杳漫不經心地看著手裡的手帕,又抬眼看向麵前的男人。

“你不記得我了。”

男人搖搖頭,“不記得,但是我用星盤推演過,你我是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

李杳重複這四個字,忽而笑了一下。

她盯著男人的臉,抬起手,指尖侵出一滴血珠。

她緩緩抬起手,雪白如削蔥的手指懸掛著血珠,男人看著李杳指尖的血珠,直到那血珠落下,砸落在他的額頭上。

男人猛地眨了一下眼睛之後下意識要抬手去揉自己的額頭,他抬起手,一把鋒利的匕首便抵住了他的脖子。

女子陰寒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最好彆動,這匕首鋒利,削鐵如泥,上麵還淬了毒,要是割破了你的脖子,神仙也難救你。”

男人不敢動了,他瞪著眼睛看著李杳:

“你做什麼?僅僅因為我不記得你了你就要殺我?”

李杳冇有說話,看著男人額頭上的血一點一點沁入男人的皮膚。

旁邊的曲諳和曲牧冇有說話,靜默在原地看著李杳的舉動。

李杳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男人。

“我曾經在他身體下過趨骨術。”

坐著的男人身子一僵,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李杳見他額間的血已經完全消失之後才收起自己的匕首,她把玩著匕首,看著雙手捂著自己脖子,像是在檢查自己有冇有受傷的男人。

“你不是他。”

男人一頓,緩緩抬眼看向她。

李杳轉身,走到那昏迷的妖之前,手掌心出現一把刀,羅刹刀身上的白布已經消失了,李杳一抬手,刀尖便將臣山的心臟捅了一個對穿。

想起朱衍所說的話,李杳注入一絲刀意,素白的靈力將臣山的心臟炸開,飛起的血沫濺了一滴在素衣男子臉上。

他眨了一下眼睛,抬手抹去臉上的血,垂眼看了一眼指尖的血後又抬眼看著李杳。

看著那隻勻稱瑩白的手抽出臣山的魂魄,然後一點一點將那活生生的魂魄捏得粉碎。

斬草除根,這女人不僅凶殘,而且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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