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櫻桃破

盼青合不上嘴巴,也說不出話,唯餘喘息聲色,目光迷離半闔。

跪坐在她身下的許長菱,姿態挺立無偏倚,似一尊神佛,不淩駕、不慈悲,隻是靜靜地凝望著她。

而手上的動作如戲水的魚,修長的兩指於盼青的口中攪動,任那細軟的舌頭收不走,伸放在下唇慾念淋漓,津液也墜掛為滿。

他舉起手至自己眼前欣賞時,那染了昏暗燈光的水色就會順著手指流下來,慢慢流到掌心也跟著剔透。

若深入了,抵至她喉中,使得盼青“唔”的一聲,逼出她生理性的淚水,盛滿在眼中的露水梨花。

她禁不住地雙手握上他的手腕,用力也無力地移不開他的手,於是開始連連搖頭,眼淚才落了下來,反而更令他動情了,似風的泣訴。

還能感受到她屈起了或高或低的腿,雙腳發出摩擦過床單的一瞬嘩然。

可盼青的越掙紮,許長菱越不肯休止,卻也冇有要將她擊潰的地步,許長菱驀地放了手,唇角才微微勾起,神情又變得溫柔,卻隱隱的有危險透露。

他稍微傾了傾身體向床邊的櫃子,拉開抽屜拿出一塊乾淨的手帕,先為盼青擦拭流出嘴角的口水,之後才為自己擦乾指間的沾弄。

盼青的手隨之鬆落下來,微張著口喘息,半抬眼皮的視線中,見許長菱正用右手將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慢條斯理地揩拭著,太迷離而變得恍惚,也抵不住他在自己麵前清理泥濘的舉動,而他依然故我,隻有她淩亂無序。

就像她每次接受管教時,人的姿態垂落下來,傷痕、惻隱、不敢看觀音。此刻她無法藏住臉上的神情,隻能夠偏過頭去。

“看著我,阿青。”

“我不敢……”盼青的聲音細若蚊蠅。剛纔回吻的氣焰完全殄熄了,她那麼想得到的愛慾近在眼前,卻要發生了,原來會害怕、會不儘羞赧。

“要我停下來嗎?”許長菱丟下手帕到床頭櫃上,又俯下身吻了吻盼青紅透卻微涼的耳朵,安撫地把手輕壓在她的頭頂上,“但我不想回頭了。”

低沉的嗓音帶著比平時偏重的呼吸纏繞在盼青的耳邊,似電流地流過她全身,微微發麻,而唇齒若有似無地舔咬著她的耳廓。

在他俯身下來那一刻,盼青就抬手抵在了他肩前,伴隨翻覆地撩撥,她的意識遊走在不清醒的邊緣,雙手不禁滑落下來,發覺停在他心口,心跳竟是那樣的快。

又聽見他說他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讓他有些無從。

比起笨拙,他說他更害怕她會疼,可是他從書上看,疼痛大多無法避免。

他想,應和受訓捱打是不一樣的,但他遵循她的意願,慢慢來。

許長菱冇有騙她,他會慢慢來。

但她也不想做了,她好累,身上出了好多的汗,怎麼求他都冇有用。

窗外的桂花在他們眼前都開了,喧動風中,淡淡的月光照進來,看見他們的赴巫山——

盼青轉過頭來看向許長菱,兩頰泛著含華的淡紅,眼眸儘秋水霧露,卻不隱眼前人,抵住的雙手逐漸鬆開換為摟上他的脖子,拉近與她的距離,嘴唇貼上他的耳畔輕聲回答:“主人,這樣就好。”

這一拉將兩人的鼻尖相碰在一起,呼吸愈發紊亂地糾結縈繞,許長菱深深地看了一眼盼青,又垂眸向她的唇吻去,纏吻出的水聲流於靜夜中清晰,比第一次那一晚的吻還要熱烈,呻吟的字音都被吞入了他的腹中。

許長菱的手又作了蛇,沿著盼青的大腿外側開始向上遊移,朝暮學琴的薄繭織在掌丘上,如剝開細絲地磨蹭過她滑膩的皮膚,令盼青發癢地屈起膝蓋頂在了許長菱的小腹上,因觸碰到一瞬的硬挺,身體不由一僵,慌亂地想收回去,來不及被許長菱雙手分開了她的雙腿,隔著薄薄的衣服布料,那道灼熱徹底抵上了她的穴口,盼青“啊”了一聲,軟如嬰啼。

許長菱聽見那一聲癡嗔,滿意地開口說了一句“好可愛”,又沉又輕地噴薄在盼青地肚子上,手也一直遊到腰際纔是愈發的癢了,盼青一邊害羞地用手背擋住了口,一邊難耐地扭起腰身,太瘦與不斷喘息的因故,她的肋骨都隔著白皙的皮膚均勻清晰地勾勒了出來,似琴絃可供彈撥。

細密的吻落下來,兼之舔咬,衣服也撩到了胸上,盼青感到一陣冰涼地繃緊起來,許長菱又如開始那般拍了拍她的頭安撫:“寶貝,放輕鬆。”目光收回到不必觸碰便也跟著硬挺的丁香顆,張口含入用舌尖圈舔、牙齒輕咬,另一隻手覆在另一隻胸上或輕或重地揉捏,掐出指痕留下緋紅。

他還不知道盼青的胸原來這麼大,圓潤、軟柔,融化諸相琉璃塔。

盼青卻隨那一時的輕重,完完全全被牽引了心神,抑製不住地嗚咽起來,她抱住許長菱依靠在她胸前的腦袋,指間鬆鬆地抓著他細軟的發,斷斷續續迴應了:“嗯、啊……不要……”

“阿青叫得很好聽,不要忍住,都叫出來……”

盼青卻“嗚嗚”地搖著頭,她知道許長菱是不會理會的。

直到他的嘴巴吻下去,為她拉好衣服不再受涼,雙腿又被舉高了一些,身下全部呈現在許長菱眼中,那穴裡流了好多的水,卻濕的是他抵住的那一片,盼青慌忙伸手擋在之前,過長的衣袖幾近蓋住了她的手,也幫她遮了很大一部分。

“阿青,放手。”

許長菱說得溫柔,盼青並冇有聽,此刻的羞恥對她來說已經達到了頂峰,卻下一句隻一個“乖”字,就能將盼青哄好,她喜歡被他當成孩子來對待,最好是不知世故的,二十五年來平生就冇有那麼多的不快樂與不幸。

“阿青真乖。”許長菱轉側過頭獎勵地吻了吻盼青的左腳腳腕,起身後他並冇有再動,隻是靜靜欣賞著那一張一合地收縮,燈下水光粼粼的、茸茸的黛青色。

片刻過後,他俯下身用嘴巴舔舐或吸取,舌尖由上至下地舔吻而過,時不時探入溫軟潮濕的兩瓣之間,再銜一枚花的珠蕊。

盼青敏感地一直抖動著身體,雙手抓起身下的床單又鬆開再抓起,咬住下唇時的嗯啊聲破碎縱情,張口時則是好幾遍“不要”的無果。

到最後好像要泄出什麼時,忍不住的要把腿放下,就被許長菱牢牢把住推高,任她**也冇有離開,讓那流下的水添濕他的最後一吻。

而許長菱起身的那一刻,盼青立刻合上了腿,小聲抽泣著看向許長菱,可他身下的挺起完全吸引了她的視線,但也隻敢偷看一眼又偏過頭。

“阿青,不要躲。”許長菱忍住Spank的衝動,僅存的一絲良心顧念她還是一個病人,不敢像平時一樣命令、迫使。

他邊說邊脫下衣服,盼青聽話地回看向他,正好看到他將衣服脫到手腕處。

雖然她知道他常常健身,身材保持得很好,每次見到他穿襯衫時,勾勒出來手臂的線條就能夠迷她心竅,但此刻見到了冇有掩飾的肉身還是眼前一亮,胸肌寬厚、腹肌分明,腰部有力而纖細,每一處都恰好。

自手背蔓延開來到手臂的以及腰下的青筋,都儼然性感。

盼青心動歸心動,但還是無可避免地害羞,她坐起身來埋首在自己的膝懷裡。

而許長菱見她的情態,仍舊溫柔地淺笑著。

聽見許長菱再讓她抬起頭時,那根長物就呈在她眼前。

許長菱拉過她的一隻手讓她抓住,盼青的手輕輕圈覆在上麵,不敢用力握住,滾燙的溫度不斷傳過她的掌心。

而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許長菱的視線深處,蹙起一對眉頭細,眸中還盛著清淚鉛水。

她的手掌很小,不能握得完全,不必看就能覺察到的瑰碩與如玉硬。

“可以嗎?”許長菱靠近地跪在盼青身前,他的一隻手也放了上去握住盼青的手,另一手撐在她肩頭背後的白色床架上。

盼青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點點頭,被許長菱包裹住她的手,竟冇那麼慌亂了。

許長菱答應了一聲“好”,才帶著她的手前後襬弄,盼青本虛虛握著的手一下子緊實了觸感。

彼此無聲地重複了好些個不疾不徐的片刻,帶著盼青手腕處衣袖的輕微摩擦,許長菱有時發癢的皺一皺眉,或被齒間硌住一瞬的疼,卻還是不儘享受。

盼青實在害羞得不想讓他再看著自己了,一直躲閃著連許長菱也變得熾熱起來的目光,她忍不住想抽回手,冇想到許長菱輕易地鬆開了,反而讓她開始無措起來,掩不住慌張地終於看向身前的人。

“阿青,張嘴。”許長菱伸出那隻握住她的左手,放入兩根手指到盼青地嘴巴裡攪弄,“想讓阿青像這樣做……”像是自言自語的呢喃後,他又拿出來,撐在一旁的右手撫過她的腦袋,繼而慢慢按下來。

盼青不由自主地變換姿勢跪趴下身,張口猶豫著含了進去,學許長菱對待她的樣子舔吻。

卻太長了,含到一半她已覺得足夠極限了,深入一次後分開,張著嘴喘息不止,抬起水盈盈的眸子乞求地看向許長菱。

許長菱俯身又吻了一吻迴應:“阿青,做得很好。”他的手也一直冇有離開過盼青的後腦,輕柔地撫過她的發,若落下了遮住側臉,又被挽起到耳後,凝看她努力吞吐的模樣。

“嘴巴裡放不深,那就放進阿青的身體裡。”許長菱的指尖劃過她的側臉,一直點滴到她肩上推她躺下。

但許長菱並冇有進入,隻是將盼青的雙腿分開,將**壓在她的穴口當中來回摩擦,比為她**時流出的水還要多,如雨後蒼苔,也比打磨過的珠玉還要柔滑,若撒下一把都零落了。

順便拿好了抽屜裡的一隻避孕套放在一旁。

而盼青的心本高懸不下,見許長菱冇有進入的意思才稍微安心,卻有點期待落空的寂寞,不懂得他為什麼不如他所言地進來。

可即便不深入也很愉悅,總是牽引她難耐,隻能不斷收縮著穴口,剋製地扭動自己的腰身,直到再一次**後,抖動著想把腿合起來,立刻被許長菱一掌打在大腿內側,嗚咽地叫一聲還冇落下,又被他戴好套插進去了。

“啊!”盼青驚叫一聲,剛纔許長菱伸出左手與她的右手相扣住,此刻她抓得更緊了,左手也握去壓在胸前,須臾就流下眼淚地搖頭:“不要……太深了……”

許長菱也變得無措起來,他不過放進去了,卻還冇有動——阿青的裡麵,溫暖濕潤,柔軟擠壓著他,相連得緊密,什麼都不剩下了。

“阿青,我不動。”許長菱俯身抱住盼青與她接吻,又用拇指的指腹為她拭去眼淚,“不哭。”

盼青鬆開手攬過許長菱的脖子,她不知道這樣更深了,身前的人不由得進去一寸,她的嘴巴貼放在他的耳邊,一聲膩軟的呻吟清晰傳入許長菱耳朵裡,輕易地酥了他的心,如此他纔開始由慢轉快的深淺,彼此的骨肉碰撞出有韻律的清響。

不知過去了多久,從擁抱到放開的正麵結束了,換到後入,盼青已經冇有了力氣,受不住而弓起的身被許長菱壓了許多次,也有停下來的須臾,無一不是他在她屁股上打巴掌。

而床單濕了一片,都是她噴出來的水,她還擔心地努力開口成一句完整的話:“床、床單……弄濕了……”

許長菱聽了,輕笑了一聲回答:“還有房間。”覺得她還要閒暇顧及其他,便拉過她的兩隻手腕交疊在她的腰上,憑一隻手掌一同將她的腰身按下去後動得更快了,全然冇有了憐惜。

跪趴著的姿勢將盼青的屁股抬得更高也受到得更深了,整張臉埋在枕頭裡,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許長菱……求……”

“嗯,我在。”許長菱實則不太聽得清她說了什麼,隻聽到了她叫了他的名字。

“求、求你了……我不行了……”盼青還留有可以活動的指節無力地亂抓著,枕頭上也都沾滿了她的口水,不得不將臉側開。

“好,我知道了。”許長菱卻還遊刃有餘,撩開盼青的頭髮為讓他看清她的表情後,又鬆開了她的手。

一時,盼青的兩隻手就像失去了提線的人偶手臂一般垂落下來。

許長菱扶住她的腰,比之剛纔還要快的十幾下後射了,終於停了下來。

他及時地攬住盼青的腰,讓她枕在自己的身上。

盼青伏在許長菱的胸口上喘息,無力地閉上雙眼沉沉,能感受到的不過是他的心跳,還有她頭上溫柔地撫摸,就快睡著了。

許長菱知道她很累,可他卻還有氣力和很多的眷戀。

很長的一段緘默裡,他隻是回想著他與盼青的縱情,瞥到被染了深色床上的一抹紅,低頭吻了一吻她的頭頂,又將圈了幾根長髮在手指上把玩。

之後他就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了,忽而轉頭看向窗外,不想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隻記得湮滅當中的此刻,桂花竟開,於風中明月夜下。

“阿青,醒醒。”

“嗯?”盼青隻是閉著眼,也在強撐著睡意,聽見許長菱叫她,她疑惑地抬起頭投去一眼迷離的目光。

“抱緊我。”

“好……”

盼青不懂得許長菱要做什麼,隻是照做地摟上他,下一秒就騰空而起,坐上了許長菱的手臂,被抱去了浴室。

許長菱鋪了一塊毛巾在洗手池上,放下盼青坐在那上麵,等待浴缸裡放好溫度適宜的水時,他找到櫃子裡朱貞鬱曾經留下來的髮圈,拿在手上時還輕咳一聲解釋了一句:“這是我媽媽的。”

他不擅長做這樣的事,但害怕盼青誤會。

“好。”盼青笑了笑,第一次覺得許長菱這麼笨蛋。

她撐住手臂在洗手池的邊緣,雙腿輕晃著,任許長菱為她紮起頭髮。

紮好了,他還不忘說一句“好看”,盼青隨即轉頭看向背後的鏡子,不算齊整但也有些可愛。

很快水放滿了,許長菱又為盼青脫下上衣重新抱她進浴缸裡,他才解下那隻盛滿了精液的避孕套丟掉,洗過手後為盼青仔細地清理下體。

大概是做過了,盼青冇有那麼害羞了,被溫水懷抱住,隻覺得暖呼呼的,她還從來冇有真正見過浴缸,何況體會。

而許長菱清洗得很認真,為避免盼青會感到難受。

洗好了扶她小心地站起來,取了乾淨的毛巾擦乾又抱她去了另一間臥室,給她穿好衣服後,留下一句“我很快就來”,獨自回到浴室為自己清洗。

卻清洗過後,盼青已經不覺得困了,她跑出來倚在浴室門邊的牆上靜靜地聆聽水聲等許長菱出來。

許長菱出了汗,重新簡單地洗了一遍澡,圍著浴巾走出來,見到盼青說在等他有些驚訝,彷彿見到了不一樣的盼青,與平時都有不同。

“我說了我很快就來呀。”

“……不管。”盼青說得很小聲,也不知道許長菱有冇有聽見,總之他冇有回答地隻是摸了摸她的腦袋,牽過她的手回到房間。

可走到門口,許長菱忽然停了下來,低頭問她要不要看花。

“看花?”盼青不解地重複了一遍。

許長菱想來,她剛剛應該冇有注意到,就帶她回到了原來的房間窗前。

那一樹桂花近在眼前,隻是隔著一扇玻璃窗,總覺得再有幾年,枝葉就要觸碰到窗了。

盼青還冇有見過桂花,不覺看得有些出神,許長菱也不說話,隻是靜靜陪在她身側。

忽而她想到了什麼,抬頭朝身旁的人看去,溫柔地笑起來:“下週就是中秋了吧,主人,中秋快樂。”

“那麼阿青下週有空嗎?”

“大概還是自己待在家裡吧。”

“以後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