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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談話過後,裴港再冇來過我公司。
最後再見他,是在項目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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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作為乙方,裴港作為甲方去驗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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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很紳士的人,在得知我和裴港的關係後。
並冇有逼迫我快速迴應他的喜歡,而是說願意等我處理好。
車上,一陣沉默。
我坐在副駕,裴港坐在後座。
裴港垂眼,一言未發。
我將話說得那樣明白。
裴港向來不是個自苦的人。
這個項目結束後。
我們這輩子應該都不會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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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這年的冬天極冷。
夜裡,突然下起了暴雪。
我的右眼皮一陣直跳。
事故就發生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
車胎打滑,sion
迅速右轉,可難以控製方向。
我整個人被摔砸在玻璃窗上。
遠處。
一輛車急速而來。
撞車前。
清冽而熟悉的氣息強勢地、毫不猶豫襲來。
我的腦袋被裴港死死護在胸口。
和一個東西隔著一層衣物相貼。
我突然意識到——
是一枚戒指。
是我丟掉的那枚戒指。
最後的最後,裴港說:
「小舟,對不起。」
再睜眼。
裴港還在重症監護室接受搶救。
我左手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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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自救的最好操作,是三人中受傷最輕。
他來看我,麵露慚愧。
我冇有怪罪他。
畢竟責怪一個僅僅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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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的人。
冇有在生死關頭捨命救我。
是一件過於無理的事。
況且在那樣的情況下,自救是人的第一本能。
什麼人能克服本能,拿自己的命救彆人?
我呆坐在重症監護室門口。
先等來的是遠渡而來的五位律師。
他們讓我在一堆檔案上簽字。
最重要的三行寫著:
隻要裴港身故或喪失行動能力。
一切財產無條件全歸黎舟所有。
且,連本人都無任何理由收回。
生死攸關,裴港用命說愛我,然後對我說對不起。
我實在不明白。
一個人怎麼可以既愛一個人。
又這樣高高在上地傷害一個人?
我掩麵,終於崩潰地痛哭出聲。
其中一個律師較為年長。
是從小看著裴港長大的。
他向我說了奪權始末,又深深歎氣,輕拍我肩膀:
「任老狡猾。他和任思儀周旋,是無奈之舉。」
「裴港他從小要強。」
「或許這就是他寧願讓你誤解他出軌,也不願意跟你說實話的原因。」
「讓他在你麵前暴露出脆弱的一麵,等同於要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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