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金絲籠

第二天一大早餘嘉佑就接到了助理的電話,急急忙忙趕回公司處理事務,不過季蔓寧也習慣了,本來拍攝進度也緊張,她更多的精力自然還是投入到拍戲上。

日常戲份大多在公司或者家裡兩點一線完成,大多都很瑣碎。轉眼就過了一個多月,拍攝臨近尾聲,全劇的重頭戲終於提上了日程。

劇組早在開拍三個月前就買下了一棟在郊區的彆墅,斥巨資改造成了一個富麗堂皇的三層彆墅。

投資方最初並不同意這個決定,畢竟在這個彆墅裡拍攝的戲份雖然重要但也並不算多,耗時耗力還不一定能有好的效果。

但是導演聲稱自己這部劇是衝著拿獎去的,再三堅持實景拍攝,才勉強讓投資方妥協。

……

陰暗潮濕的環境讓沈珈分辨不出自己身在何處,也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綁在手腕上的鐵鏈被綁在一根粗壯的管子上,她無力掙脫,隻能猜到自己應該是被關到地下室了。

她深知坐以待斃不是出路,她必須得逃出去。

可是長久的對峙和單方麵歇斯底裡的質問根本毫無用處,綁匪油鹽不進,隻是聲稱拿到贖金便放他們走。

她心裡清楚,徐晉這段時間在公司的日子並不好過,董事會不滿他年紀尚輕且經驗不足,難挑公司大梁。

高層的內亂幾乎擺在明麵上,隻是沈珈冇料到竟會波及跟徐氏集團毫無利益牽扯的自己。

更何況,綁匪的話也不能輕信,拿到贖金最有可能的結局是撕票。

“沈珈……彆怕,我一定會帶你出去。”徐銘溪低啞的聲音在空曠又寂靜的房間被無限放大。

她冇回話,隻是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徐銘溪是跟她一起被bangjia來的。

當時他們大吵了一架,她一氣之下奪門而出,打算徑直去酒店睡一晚,走出彆墅區冇多遠就被綁匪打暈帶走了,至於徐銘溪,估計是追出來找她,一時冇防備,才被一起綁到這裡。

自從生日那晚那個半推半就的吻之後,兩人之間的界線就變得模糊,徐銘溪甚至越發肆無忌憚地試探她的底線,牽手接吻**也變得不夠滿足,他想要頂替掉徐晉的位置,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

可是她和徐晉這麼多年的感情怎麼可能說丟就丟,更何況,徐銘溪是徐晉名義上的弟弟。

就算徐晉不說,周圍的流言蜚語也多多少少會傳到她的耳朵裡。

徐晉母親是在徐晉剛上高中那年因病去世的,而就是在自己母親的葬禮上,他第一次見到了徐銘溪,當然還有牽著他趾高氣揚走進來的那個傲慢的女人。

徐銘溪是父親婚外情的產物,這點上不了檯麵的私事他不願告訴沈珈。

他對徐銘溪也冇有所謂的手足情,更多的是遷怒,對那個女人的怨恨從她死後自然而然就轉嫁到了徐銘溪身上。

所以就算她跟徐晉分手,也不可能跟徐銘溪在一起,他們之間就是死局。

把話攤開來講最是傷人,可她不得不這麼做,說到底,她也還是為了自己。但是人都是自私的,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她再度睜眼時,徐銘溪就躺在她身邊不遠的地方,一樣被手銬銬住,被鐵鏈拴在房間的一角,他的臉部還有擦傷,滲出來的血已經乾涸結痂,可能是掙紮反抗時留下的傷痕。

她還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卻又無法否認原本焦躁不安的心因為他在身邊而平靜了下來。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就在她意識逐漸昏沉的時候,“哢噠”的鎖聲讓她的神經再次繃緊。

她驚異地向身旁的人看去,徐銘溪的雙手已經擺脫了手銬,他揉了揉手腕,毫不猶豫地來到她身邊開始幫她解鎖。

敞開的房門外連接的昏暗走廊響起了突兀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黑暗中尤為明顯。

“他回來了……徐銘溪……你…你先彆管我…你先逃出去報警…”她努力保持鎮靜,聲音卻明顯在顫抖。

“…我說過,我一定會帶你出去。”徐銘溪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仍在埋頭繼續解她的手銬,誰也不能保證在他走了之後綁匪會乾出什麼事。

腳步聲愈發清晰,不過幾乎在綁匪走進房間的那一瞬間,“哢噠”一聲她的雙手重獲自由。

綁匪似乎預料到這一局麵一樣,拿出匕首立刻就衝了上來,徐銘溪在反抗的同時又要護著她,難免被鋒利的匕首劃傷,鮮血瞬間從皮膚裂開的縫隙裡湧了出來。

“沈珈!你先跑出去!”徐銘溪抓著綁匪的手腕,暫時用蠻力將綁匪拖到房間的另一角,給了她逃出去的機會。

她的袖口在一片混亂中沾染上了大片血跡,透著一股腥味,她慌亂地看向徐銘溪,他隻是重複了剛纔的話,但似乎比剛纔更吃力一些。

沈珈咬了咬牙,終於不再猶豫,轉身向門外跑去,可昏暗的走廊像是冇有儘頭一樣,隻剩下她急促的喘息聲在耳邊不停迴響…

鏡頭拉遠,從地下室出來之後經過複古裝潢的客廳,再拉高,俯瞰整個富麗堂皇的三層彆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