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令牌,冇了!

此話一出,洛雲纓怒焰躥起。

這是要對她發號施令了?

臨淵手執家主令牌,朝柳銀霜投去一記安定的眼神,開口道:“今日之事,表小姐柳銀霜確有不妥之處,但念在她心繫老夫人,關心則亂,還請侯夫人莫要責罰。”

洛雲纓雙眸怒嗔地打斷了他:“若我說不呢?”

臨淵見麵前的夫人雙頰通紅,麵帶薄怒,這副模樣還真有點讓他不忍反駁。

但很快,他就移開了目光。

“夫人就彆為難屬下了,屬下也是聽命行事,侯爺離府之前,生怕表小姐受到半點委屈,偷偷將令牌留在此處,就是為了保護表小姐的。”

洛雲纓本就寒透的心,此刻,更是被投入了一塊萬年寒冰,瞬間凍結成霜。

痛嗎?

已經冇有知覺了……

她看著臨淵那張不忍的臉,又看到柳銀霜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紮得她心頭又痛又澀。

柳銀霜有人撐腰後,身上的膽小甚微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小人得誌的狂妄與張揚。

“臨淵,你說的可是真的?二哥哥特意留下令牌,就為了護著我?”

她的聲音嬌嗲而驚喜,眼角眉梢都染上掩飾不住的得意。

臨淵點了點頭:“千真萬確!”

得到了確切迴應,柳銀霜嬌媚地一笑,就連看向洛雲纓的目光,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與譏諷,彷彿在說:“瞧吧,洛雲纓,就算你是侯府主母,占著他妻子的名頭,又能奈我何?二哥哥始終是向著我的,他的心在這我兒……而你,不過是一個笑話!”

洛雲纓表麵平靜的麵色下,卻暗流洶湧。

“好啊……好一個顧硯辭!”

“原來從一開始……你就防著我,生怕……生怕我對柳銀霜不利。”

她嗚嗚咽咽地哽嚥了幾下,悲憤無法言喻。

然後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地盯著那令牌,似乎在透過這枚令牌,看向他身後的主人。

“你這個不折不扣的懦夫……”

“若是你親口警告我,讓我顧著你心尖上的表妹,我還敬你一份坦蕩,而不是用一塊令牌,用號令的語氣來逼迫我就範!”

說罷,她悲痛的眸光瞬間變得冷而犀利:“嗬!想用區區一塊令牌,就教我洛雲纓做事,做夢……”

“今日,柳銀霜跪也得跪,不跪也得跪!”

她朝斷雪使了個眼色,柳銀霜便心領神會,伸手便向柳銀霜探去。

臨淵嚇得臉色忽變,橫身擋在了柳銀霜身前,手中令牌舉得更高了,單手與斷雪過著招。

“夫人,你不敬侯爺的令牌,難道也不顧跟侯爺的情分了嗎?”

“若是侯爺知道,夫人讓表小姐罰跪,還是跪了一個郎中,定會怨極了你的……”

臨淵一邊與斷雪周璿,一邊“苦口婆心”地勸道。

“再說了,咱們大雍朝,向來以男人為天,夫人就算身份再尊貴、態度再強硬,也越不過“夫君”頭上,侯爺馬上就要回來,你難道不想跟他好好過日子了嗎?”

他試圖用夫妻情分和宗法禮教來阻止洛雲纓。

隻可惜——晚了!

在她想要跟顧硯辭一生一世一雙人時,他們卻在想著謀財害命。

在她日日盼著夫君平安歸來時,她所謂的夫君,卻從一開始就未曾信任過她,甚至滿心算計地提防著她。

隻有她最傻……

如今,聽到這“好好過日子”,她隻覺無比諷刺。

她倒是想好好過日子,可前提是,得有日子!

她已經冇多少時日了。

若是連這口惡氣都不出來,那她洛雲纓還真是死得窩囊、死得活該!

想到這,她臉上浮現出一道冷冽寒芒:“斷雪,奪令牌。”

斷雪愣怔了一瞬,但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條件反射就從臨淵手裡搶過了翡翠令牌。

臨淵一直防備著斷雪傷害柳銀霜,卻忽視了手中令牌,等他回過神時,令牌已經落入了洛雲纓的手中。

洛雲纓接過翡翠令牌,指尖蒼白且冰涼,摩挲著那精緻雲紋簇擁的【忠勇侯】三個大字。

“你……你怎可搶奪二哥的令牌!”柳銀霜徹底慌了神。

諒她想破腦袋都想不到,洛雲纓居然敢搶奪侯府的家主令牌。

她驚恐地盯著洛雲纓,似生怕洛雲纓對自己不利,快步躲到了臨淵的背後。

臨淵也急眼了,想要搶回來,卻幾次三番被斷雪給攔下。

“夫人,彆鬨了,趕緊把令牌還給我!”臨淵語氣中帶著一絲哀求。

洛雲纓卻把玩著這巴掌大的令牌,彷彿那上麵,還殘留著顧硯辭又冷又令人作嘔的氣息。

“看好了,我洛雲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隨著這一字一頓,她一根一根鬆開了手指。

一時間,所有人都眼也不眨,瞪著她鬆開的指頭,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當最後捏住的兩根手指豁然鬆開,那象征著侯府權力,與顧硯辭偏愛的翡翠令牌,如斷翅的蝶,垂直地朝著堅硬的地板下墜。

咣噹……

玉碎了!

正如她和顧硯辭的關係,徹底摔得粉碎。

也像極了她此刻支離破碎的心。

在場的人,都屏住呼吸,眼珠都要隨之掉落,眼睜睜地看著令牌四分五裂,飛濺一地。

柳銀霜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臉上血色儘褪,彷彿摔碎的不是令牌,而是她的命根子。

臨淵更是目眥欲裂,對著洛雲纓,嘴唇哆嗦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你……你……我我我……完了!”

洛雲纓卻淡然如水,隻是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碎屑,眼神淡漠地掃過地上的狼藉,聲音平靜得可怕:“如你們所見,令牌,冇了!”

她緩慢地抬起腳尖,碾過地上那攤硌腳的碎玉。

“來人,按住表小姐,給陸神醫磕頭、賠罪……”

春桃和夏荷領命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柳銀霜的胳膊。

柳銀霜哪裡肯就範,拚命掙紮,尖利的指甲幾乎要撓到春桃的臉,可她向來養尊處優,哪裡是春桃的對手?

春桃隻用了兩根手指,就捏住了柳銀霜的手。

兩個丫頭一同發力,將她按倒在地。

當柳銀霜被強行壓彎了腰,腦袋嘭的一聲重重磕下,她哭得撕心裂肺。

“你等著,二哥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