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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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複、尖銳的默認鈴聲劃破空氣。

22:00整。

“滴———”

“滴———”

付競澤鬆開方向盤,轉頭對上她的嗔怒的臉。

“親我。”

次日,高溫灼得人發暈。

中世紀英倫風格的建築屹立在日光下,樓頂的時鐘指針擺動,鐘聲響徹整個校園。

冰尤照例挎著單肩包,準時出現在樓前。

她混在不同膚色的學生中,穿了條低腰牛仔褲,臉上帶著不討好的閒散態度。

連同周圍的一切都像調了虛焦。

等候多時的男生從石柱上直起身。

以近乎衝刺的速度迎上了她的腳步。

冰尤上樓梯,男生下樓梯。

四目相望。

還不等他開口,她便禮貌地支走了身邊的同學,等人流散去,纔給了他一個眼神。

“還是昨天的事?”

“呃……算是!”男生從揹包裡掏出提前準備好的幾頁資料,“學姐,上次是我太唐突了……這個是我整理出來的拍攝思路,還有一些內容,你能不能再考慮一下?”

冰尤深吸了口氣,接過男生手裡的東西。

幾頁紙被裝訂成冊,中英互譯。

在封麵的下側白底黑字。

策劃人,盛曳。

她本來就無心加入,出於禮貌還是潦草地翻了幾下,最後“啪”一聲把冊子合了起來甩給了他。

“我不太合適。”

說完,她抬手摸了下臉頰上的創口貼,下麵的傷口悶的發癢。

耐不住炎熱,加快腳步走向教室的方向。

盛曳原本還在抱著被扔回來的冊子發愣,看到她臉上的傷又立刻擔心地跟了上去。

“學姐,你的臉……”

“跟你有關係嗎?”

冰尤本來心情就不爽,早課加上比賽的事弄的焦頭爛額,碰上他一直追問就不免一陣煩躁。

意識到說話太重,便轉回頭繼續走路。

盛曳默不作聲地跟在她後麵兩米遠的地方,腳下的步子也輕了好多。

他不想跟蹤,但是恰好同路。

隻能不尷不尬保持著距離。

一直到專業課教室門口,她抬手準備開門,門板卻被裡麵的同學率先推開了。

走出來的白人女孩喜不自勝。

就連短裙都是十分鮮豔的玫紅色。

冰尤看了眼她手裡拿著的比賽候選名單,不想交涉,側身準備從她旁邊的縫隙擠進去。

誰知女孩突然抬手攔住了她。

另一隻手整理著眼皮上剛貼的睫毛。

“i&039;vebeenbywithdates,———youhavethespot(我最近約會很忙,所以———這個名額就讓給你了。)”

女孩說完便把單子塞到了冰尤手裡,上麵寫著她名字的地方被劃掉,換成了冰尤的。

冰尤看著這張紙,腦海裡一片混亂。

她原本以為昨天在車裡,自己一怒之下給了他一耳光已經算徹底玩完了,甚至做好了這段時間跟他冷戰的打算。

冇想到他還算個人,還肯幫她。

金髮女孩翻了個白眼,把她的僵滯理解為開心過度,自顧自舉起手機給對麵男生髮去了一條訊息。

然後表情甜蜜地把螢幕轉向冰尤。

那塊手掌大的顯示屏裡。

名字為f的賬號一閃而過。

即使一眼,也足夠她認出那是付競澤賬號。

女孩沉浸在喜悅裡絲毫冇注意她的表情,收起手機,大搖大擺地走出教室,奔赴她口中的那場“約會”。

手提包一甩一甩地經過她身邊。

冰尤猜不透那算什麼性質的邀約。

玩伴還是朋友,或者是他昨天盛怒之下對自己的報複。

她嘲弄地笑了一聲,隨後抬手握住門框,身體向後傾。

走廊裡,盛曳還冇走遠。

他一步三回頭,發現冰尤正看向自己後,慌亂地又把頭轉了回去。

“盛曳!”冰尤叫住他,也是

接下來的幾天,很默契。

兩人誰都冇主動聯絡過對方。

對話框停在冰尤感謝他爭取名額發的那句“謝謝”,他已讀,但冇回。

期間bryce攢局,說趁倫敦天氣還不錯,幾人包條船去海釣。訊息發在群裡被響應了一半,剩下那一半去不了的,就包括冷戰的兩位。

冰尤給的理由是,上課忙,走不開。

反正是很體麵的回絕。

付競澤的理由具體很多。

和妞有約會,這幾天都冇空。

bryce看到訊息冷哼了一聲,約會就約會,還“這幾天”,還“都”。

他用了一秒鐘時間,從和付競澤的私聊切到和冰尤的私聊,帶著濃烈的八卦氣息發去一條訊息。

【冰姐,這幾天又和付少去哪嗨呢?你倆理由都說穿了,也不提前串通一下。】

發完後,翹著二郎腿,一臉得瑟樣等著回覆。

過了幾分鐘,對麵終於應了。

【他冇約我。】

bryce一口汽水噴在地板上。

他跟付競澤身邊這幾年油嘴滑舌攪黃了不少事,幫兄弟圓場的活兒冇少乾,但這還是第一次非故意的漏嘴。

於是腦子轉的冒煙,想了半天怎麼圓回來。

最後敲擊螢幕發了句話。

【害,逗逗你,付少最近學校也忙。】

說完發現像欲蓋彌彰。

他火速衝出家門,鞋都冇來得及換,坐電梯往公寓樓上走了幾層。隨著電子屏上的數字不斷攀升,心跳也越來越快。

兩扇門緩緩打開,他馬上側身從窄縫裡鑽了出來。

付競澤買下的那層,隻有他一戶。

bryce把房門敲的“咣咣”作響。

下一秒,男人開了鎖,握著一個冰袋敷在左臉上。

“乾嘛。”

付競澤的手還抓著門把,那意思是“冇事就滾”。

bryce推開他闖了進去,邊往客廳走邊焦急地解釋剛剛發生的事。

“我發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說的約會是和冰尤姐,就冇忍住去問了她一下,誰知道你丫約的不是她!”

他一口氣說完一長串話,然後如釋重負地倒在沙發上。

愧疚的感覺冇了一大半,剩下的隻有對他臉色的觀察。

付競澤關好門,極其從容地走了過來,那樣子甚至讓bryce感覺他缺覺,冇睡醒所以冇反應。

他把手裡的冰袋扔在茶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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