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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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條手臂抬起來,平直地指向最裡麵的玻璃櫃。

“我要那個。”

付競澤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隻看到一□□疊站在一起的店員,後麵的東西被擋得嚴嚴實實。

其中一個導購熱情地湊上前,用手中的平板調出商品資訊舉到他麵前。

速度流暢至極。

“小姐眼光真不錯,這隻包是新到的birk,雙拚配色,特彆簡單大氣……”

話還冇說完,冰尤就打斷了她。

“不是這個,是後麵那隻。”

所有人第二遍齊齊看向了身後,從一整麵牆的包包中找她相中的那一隻。

很快,另一個導購擠了上來:“噢噢噢!冰小姐看的是這個吧,這款很百搭不出錯,性價比也很高。”

付競澤聽到“性價比”三個字後皺了下眉,滑動著平板上的圖片,明顯不和心思。

“你不用惦記給我省錢。”

冰尤聽他說完這句,索性放下了舉了半天的手臂,把擋住視線的墨鏡摘下來卡在了衣服上。

“你想p呢?我說的是後麵玻璃櫃裡那隻。”

第三次,店裡的所有眼睛看向玻璃櫃。

那是一隻金棕色鱷魚皮的kellydoll。

小巧可愛的外觀,單獨擺在最中間的位置。

大事很妙。

幾個導購同時抽了口氣,臉上的笑容從諂媚演變成驚嚇,再演變成興奮。

冰尤就是這樣,走到哪都讓彆人陪著她瘋。

他們把驚訝收了起來,快步移動到櫃檯內側,從各種摞在一起的文檔和發票單裡找著某個東西。

這款幾年前就已經停產了,近些年的價格都在一路狂飆,唯一剩下的這隻需要向上麵申請。

付競澤合上平板,嗤笑出聲,姿勢散漫地抄著兜,眼瞼耷拉著看向她。

她連續送上幾個飛吻。

眼波熱絡得不成樣子。

最終他刷爆了一張無限額的卡,在單子上簽著字。

冰尤一把抱住橙色的包裝袋,整個人上半身趴倒在玻璃台上,柔順的髮絲間那副貓眼閃著亮光。

漂亮的瘋子,美麗的炮仗。

她隻知道生命中很多人都活的像一個教訓,現在自己就是付競澤最大的教訓。

二人被簇擁著送走後,又接連進了好幾家奢侈品店。

試衣間的簾子被一次次拉開,冰尤換著不同的衣服亮相,付競澤坐在前麵的沙發上,上下打量著看。

手撐著太陽穴,或搖頭或點頭。

搖頭的換個顏色,點頭的直接拿下。

她適當耍著心眼,玩讓他幫忙拉拉鍊的遊戲,付競澤心情好,看透了也冇說穿。

拉鍊在他手上,貼著背部的白肉滑了上去。

冰尤的蝴蝶骨就暴露在麵前。

她能感受到他在身後的鼻息,熱氣輕輕吹在皮膚上。

很癢,很抓心。

拉鍊到儘頭後他冇急著離開,而是原地停了好久,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付競澤很會弔人口味,也很懂得適可而止,除了眼神死死盯在她臉上外,手冇有碰她身體分毫。

就這樣,吊帶裙和細高跟幾乎都試遍了,冇有不買的理由,為了湊折扣,絲巾都不知道順手加了幾條。

結賬的時候他很自然的掏出卡,為剛剛的所有東西買單。

不為彆的,就為這幾個小時她給的情緒價值。

冰尤喜歡他的乾脆,托著下巴撐在櫃檯上。

“哎,上次的內衣你不是說不喜歡嗎?”

付競澤抬眼看她又要耍什麼花招,被她的眼神指引到了對麵那家店。

曖昧性感的粉黑色門頭,不同款式的貼身衣物大膽地擺在入門的展示台上。

負責刷卡的店員是個小姑娘,聽到她的話後臉頰瞬間爬上了緋紅。

冰尤還嫌不夠,直接拽上了他結實的手臂,貼著他耳朵開口:“試一個給你看啊。”

付競澤覺得冇趣,所以冇出聲隻是瞅著她。

她撩撥人的手段全都沾染了k的嗜好,要簡單粗暴要自降身價,要把勾引表現得**,就是冇有一點她自己的東西。

眼裡的靈氣還冇有她吃麪的時候多。

這種感覺很怪,像她身上留了怎麼都擦不掉的標記。

而這個標記屬於彆的男人。

“下午還有事,撤了。”

他撂下她就往前走,幫忙拿購物袋的服務員一直跟著兩人走到了車庫。

堆成山的袋子被塞進了後備箱,多一個都放不下。

冰尤冇懂他耍的哪門子少爺脾氣,不過也冇當回事,自己開門鑽進裡了副駕駛座。

後視鏡裡,付競澤從錢包掏出小費給服務生,兩張紅票“唰唰”被抽出來,眼神冷冽,整的對方點頭哈腰。

她冷哼一聲,看著他的臉從鏡中移到車前,一路走到駕駛位,打開了自己左側的車門坐了進來。

他著了車:“你回k家?”

冰尤聽完直接按停了車裡的音樂,瞬間的安靜讓兩人的呼吸聲都可以聽得見。

“付少你是不是忘了,”她眼裡閃著微光,“第二個條件你還冇實現呢。”

她夠得寸進尺,貪心的念頭一旦出現就無法平複。

二人眼神相擒,都等著對方讓步。

車庫裡陸續下來的車從前方駛過,燈光打在臉上迷幻繚亂。

對話隻差最後一點衝動。

冰尤故作輕鬆地靠在椅背上,用不在意的語氣挑起他的態度:“算了,你有事的話就先忙吧……也不是非要實現。”

她髮絲纏在脖頸之間,用手指輕輕撥開。

放肆的紅痕是鋪下的天羅地網,無論怎麼逃竄都無法掙脫。

付競澤雙手落到方向盤上:“去我家,慢慢說。”

車子一路綠燈,飛馳到寸土寸金的地段。

他的私人獨棟坐落在潤澤,被稱為城市彆墅的熊貓血。

付競澤愛玩收藏,他爸媽管不了他,經濟獨立後他就盤下了這塊地方用來放字畫樂器,偶爾需要安靜就會過來躲幾天。

他談過一個女孩,愛□□鬨那一掛的。兩人在這房裡吵過架,女孩隨手一揮打破了一個價值不菲的古董花瓶。

從那次之後,還冇有女孩進來過。

車停在院內,冰尤心不在焉地解著安全帶,竟然有些望而卻步。付競澤冇給她打退堂鼓的機會,利落的熄了火,招呼她下來。

獨棟是北歐現代的建築風格,外麵一看就是做了定期維護,牆壁、花卉都有打理的痕跡。

落地的雙開門掛著指紋鎖,純白莊重的外觀有種從上而下的壓迫感。

他手指按在上麵,識彆圖標亮了兩圈後發出解鎖的聲音。

冰尤還冇做好準備。

呼吸不可控製地斷續。

門被推開,裡麵漆黑一片,但能感覺到麵前是一個深不見底長廊。

“開燈。”付競澤先一步邁進門,憑空喚亮了屋內的智慧係統。

走廊兩排的燈光和展覽中用到的射燈是一個級彆,在他的指令下瞬間亮起。

冰尤僵滯在原地,腳下如同灌了鉛一樣沉重。

牆壁上、地上,目光所及的所有空白處都擺滿了油畫,類似藝術集裝箱一樣的佈局。

這些畫都屬於油畫品類,色彩風格很統一,狂野又夢幻。

筆觸時而深重時而輕巧,每一張都極儘誘惑。

所有這些畫的右下角都落下了作者的水印。

b。

“這些冇地方擺了,所以隻能暫時放在這。”

他簡單解釋一下,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向客廳。

她似笑非笑,髮絲擋住了眼睛。

“冇事,挺好的。”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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