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滿是猙獰和恐懼，他剛想爬起來，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了腳。

我低頭一看，無數的肉糜，已經纏上了彪子的腳踝，像是無數根暗紅色的繩子，把他的腳死死地纏在了冰麵上，正在一點點往上爬。

“放開我！放開我！” 彪子瘋狂地蹬著腿，用手去扯那些肉糜，可是他的手剛碰到肉糜，就被瞬間纏住了，肉糜像是有吸盤一樣，死死地吸在了他的手上，鑽進了他的皮膚裡。

我親眼看到，彪子的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發黑，然後，融化成了暗紅色的肉糜，和那些怨肉，融為了一體。

“啊！我的手！我的手！” 彪子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在空曠的冷庫裡，盪來盪去，聽得人頭皮發麻。

怨肉順著他的胳膊，一點點往上爬，他的胳膊，他的肩膀，他的胸膛，都在一點點融化，一點點被同化。

他的慘叫越來越弱，眼睛裡滿是極致的恐懼和絕望，他看著我，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在求饒。

我彆過頭，不去看他。

這是他應得的報應。

他殺了那麼多人，把那麼多活生生的人，攪碎了混進肉裡，現在，他自己也變成了肉糜，變成了怨肉的一部分，這就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最後，彪子的慘叫，徹底消失了。

地上，隻剩下一灘新鮮的暗紅色肉糜，還有他掉在地上的對講機。

整個冷庫，徹底安靜了下來，隻剩下製冷機組的嗡鳴聲，還有肉糜輕輕蠕動的黏膩聲。

我站在原地，緩了好久，才緩過神來，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我看著眼前的怨肉潮水，輕聲說了一句：“謝謝你們。”

肉糜輕輕蠕動了一下，像是在迴應我。

就在這時候，掉在地上的對講機，突然響了，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焦急和不耐煩：

“彪子？彪子？你那邊怎麼樣了？人處理掉了嗎？王老闆問情況呢！”

是李梅，生產總監，王大海的情人，張磊錄音裡，參與了所有黑幕的那個女人。

我走過去，撿起了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深吸一口氣，對著對講機，一字一句地說：

“彪子已經死了，老王和兩個保安也死了。下一個，就是你，還有王大海。”

對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