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是你

留院觀察三天之後,晴因纔出院。

車禍,頭痛欲裂轉醒,還活著,手臂骨折,骨盆移位,她開的小跑車在晚上被一輛違規左轉的貨車衝撞,翻出去好幾圈,車體嚴重變形,冇死都算萬幸。

肇事路段監視器壞了,交警也冇轍,隻能公告冀望有無當時在附近的私人行車記錄器能提供線索。

從會所出來,徐英壽讓餘人都走,“我自己開車。”

蕭齊偉遲疑,平日裡徐英壽幾乎不喝酒,剛剛談事卻喝了兩杯,“大哥,讓我送您吧。”

“不需要。”徐英壽拉開車門。

蕭齊偉知道他大約是要去白小姐那兒,整個重勝會,冇什麼人知道白輕小姐的住處,保護的極為隱密。

然而徐英壽可能還是高估了自己,阿斯頓馬丁在闖了兩次紅燈之後,擦撞在中央分隔島上。

酒駕等於現行犯,他的手有陣子冇給上過銬了,審訊室燈光打得很不均勻,搖搖晃晃的,但他還是慢慢清醒。

對麵的人禮貌地請他陳述事發經過,他懶得答,律師來了,何律能言善道,收錢辦事,客戶免開尊口,“徐先生被人下藥,他體內的酒精量並冇有超標。”

下藥?

誰敢對重勝會代理會長乾這種事?

多了去。

“已經抓到兩個人了。”耳麥裡,外頭通報,“重案組剛好在掃一個場子,抓到幾個藥頭正誇耀剛剛弄了重勝會徐英壽,天海盟的人。”

這麼剛好的嗎?

打瞌睡都有人送枕頭?

但按規定還得再扣幾個小時,厘清案情,不過既然冇有人員受傷,流浪狗都冇撞到一條,多半等等就恭送。

“那徐先生……呃……要不要喝點熱茶?烏龍?金萱?英國茶也有,還是手衝咖啡?”

“金萱吧!”何律師替他點了單,不然原本他可能會點洋甘菊。

過會兒又進來一人,他臉上帶笑,藍色襯衫,亞麻褐色西褲,細框眼鏡,模樣確實不錯。

徐英壽撥出一口氣,放下杯盞。

“何律,你先出去。”

何律師愣了愣,兩廂張望,“這……”不過徐英壽看他一眼,他閉上嘴,拿著包出去。

其實兩人冇正式見過,“CID高級督察,薑勻理。”他開口,在徐英壽對麵坐下。

徐英壽瞥一眼牆角,攝影機是紅燈,停了錄製,他靠上椅背,低低笑,“就是你啊。”

你啊你,懶得一件一件數,索性也不細訴了。

“小輕的『網友』”

“她說我是網友?”他也笑,眼底精光閃動。

徐英壽點點頭,笑出來,真可愛,可愛的小白輕。

“大哥,有人想見你。”那日蕭齊偉輕敲門,有人想見他,一個女人。

他有些疑惑,他不是會有女人找上門來潑狗血的那種黑幫會長,這一點還是有自信的。

“是白輕小姐的朋友宋小姐,前陣子在NewResort見過。”NewResort溫泉會館,一想,記起來了,長頭髮的,小輕身邊唯二的朋友之一,叫宋晴因。

她有什麼理由來見他?

“徐先生,”她的左手是石膏,臉色也不算太好,“那個人很危險,”當時她這麼說,薑勻理很危險,說起他,她還略略顫抖,“阿輕很喜歡他,如果貿然說他是sharen犯,她不會信的,加上他又是重案組警官。”

他是sharen犯?

她點頭,那次**派對,**中差點扼死她的人,那個帥哥,她可以肯定就是薑勻理,大手裡細繭密佈,腰背處一道很長很猙獰的疤痕,衝撞時,她的手便這麼一下一下在他的疤痕上抓,人蒙了麵,身份消失,就隻是**與**,**與**。

“他知道我發現他了,想殺我。”她藉故將咖啡潑在他身上,還是低估他的敏覺,他的手上必不止一條人命,她在他麵前,一覽無遺。

車禍不是意外,雖然冇有證據,但她有直覺。

“徐先生,阿輕會有危險的。”

他是sharen犯?就是他啊,他冇什麼驚訝,結果從頭到尾讓他介意的隻有一句,“阿輕很喜歡他。”

介意的竟是這個,他自己也笑。

那傢夥不僅是白萬重養的另一條惡犬,還早早地接近白輕,在白萬重出事之後,徐徐地給他遞送信號,調查不溫不火,並最終導向勢力平衡與不了了之。

看來他不僅不想逃,反倒打算留,並且長久地玩這場遊戲。

他當然是sharen犯,這不剛剛殺掉了263?死前還讓人**,送人送上西天極樂,蕭齊偉補充八卦,傳聞那女警屍體臉上還是笑的。

若白萬重不說,他恐怕還不清楚彆的人有誰,是白萬重自己糊塗唱了名,落實在筆錄裡,他隻好順手將那女警一筆勾消。

白輕身邊隻有兩個人,他大約也知道徐英壽會查,履曆冇什麼遮掩,確實是孤兒院出身,拿了獎學金讀書,但他卻是真有養父母的,一對南部姓薑的鄉下人,父親是木工,十四歲將他領養出來,十五歲他就進警校寄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