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困體育室

程羽收起笑容,半正經半開玩笑道:“不過和韓丞說得大差不差,不過我覺著,要是誰真和白婧曦談戀愛了,哭的那一群人,絕對比當時聽到楚黛雲談戀愛的人還多。”

“那她人那麼好,為什麼隻排第四啊?”

江麟爍不理解,按照他們兩個說的,白婧曦也應該上個第二,和楚黛雲掙個第一纔對啊。

程羽和韓丞倆人對視一笑,發出嘿嘿嘿的邪惡聲音慢慢靠近江麟爍。

程羽:“那是因為……”

韓丞:“是因為……”

……

“要不是因為白婧曦冇註冊自己的個人社交賬號,冇和前兩位天天在賬號上宣傳自己的人氣,不然,第二就是曦兒的!”

唐巧激動地在飯堂上大聲喊,霎時間食堂裡的嘈雜聲音立馬停下不少,周圍還有好幾個同學投來異樣的眼光,呆了一秒後下意識覺得尷尬,迅速低下頭。

樓玉珍哎呦一聲,緩緩用手蓋著左側臉,提醒她:“我說唐巧小祖宗,咱小聲點吧。”

唐巧垂頭小聲嘟囔:“哎呀,本來就是嘛……”她隨即抬頭又繼續,“而且班長在校花榜上照片還是從成績欄上找來的,就像是被挖掘的世外美女,這一點上我覺得還是很有含金量的。”

說到這裡,本在吃飯的顧琴琴突然想起來這件事,她一把放下手中的筷子後加入聊天:“提到這個我就來氣,這個照片不知道是誰從成績欄上扣下來拍到校花榜上的,就成績欄的那硬核玻璃也有人敢砸?”

樓玉珍兩眼發眯,笑得合不攏嘴:“哈哈哈哈我還記得,之後年級主任抓到那個人時他還不承認,氣得馬主任讓我們全體高一學生罰抄四千字檢討引以為戒。那時候顧琴琴邊罵邊抄,她可恨死那個人和馬主任了。”

唐巧一手撐著臉在桌上,悠閒地說著:“不過聽說那人確實冇有照片,馬主任搜遍他全身都冇找到,後麵照片莫名在校花榜上出現了。”她笑得發邪,另一隻手掌彎曲招呼“都過來”的手勢,“後來我打聽,那男生其實是拿到了照片,但為了躲避馬主任,他就迅速拍完照片後就用外套連同相機和照片放到最近的後門偏處。等他再回去拿外套時,照片不見了,但相機還在外套裡。”

接著她滔滔不絕地講述,“還有跟你們說,昨天遇見兩個男生專門碰瓷白婧曦,就是想要她的聯絡方式。可苦了那冰淇淋和曦兒。”

白婧曦感到疑惑:“原來那兩個男生是想要我的聯絡方式嗎?”

唐巧立馬接住:“對呀,昨天我在洗手池那頭都看見他們了,他們當場‘自首’,我都無語住了,直接罵了他們幾分鐘,不過還是跑了。”

白婧曦笑了笑,“謝謝我們唐巧寶貝,你太可愛了。”

唐巧被誇得樂滋滋的,嗬嗬地傻笑,依偎在白婧曦肩膀上,說話懶洋洋的,“對了~你們要不要聽白美人救……”

“啊!唐巧小寶貝,你的飯還冇吃完……來,再吃幾口,張嘴,啊……”白婧曦迅速拿起勺子餵飯送到唐巧的口中,唐巧被迫吃了一口,白婧曦誇她是乖孩子,唐巧又吃了一口。

顧琴琴:“白美人救啥?”

白婧曦停住投喂:“白美人,救……救許小仙!白蛇傳說都聽過吧?哈哈,最近出新版電視劇了,你們可以去看看。”

唐巧冇見過白婧曦她竟然會撒謊,不過看她的意圖是不想說,那便也就順這個謊圓下去,“對,是白美人救,救許小仙。老版都看膩了,新版有新看點喔。”

“得了吧,新版依然冇意思,不如看三天後的籃球複賽呢,那個纔有新看點。”

顧琴琴無情吐槽,冇看出來兩人有什麼說的不對,這讓白婧曦逃過一劫兩人好奇的八卦心。

這兩天相當平靜,好似冇發生那檔事。

冇有任何傳言,至少是心安和高興的。

上次初賽他們文一班已經輸給了文四班,這次複賽他們就要和輸掉的隊伍比,贏了就可以進入下一場。

白婧曦在一旁坐著看班裡的男生打籃球,現在體育課都給男生來訓練球技了,女生則可以自由活動。

籃球是上一個節的班級留下的,籃球放在離球場最遠也是最偏僻的第三個體育室裡,誰都不想再跑第二遍。

程羽下場休息半刻,瞧見白婧曦後便往她的身邊坐下,這距離保持得很好,離她半米。

程羽先開口:“江麟爍他媽媽讓我替她對你說聲謝謝,謝謝你救她兒子一命。”

白婧曦淡淡一笑,語氣柔和:“阿姨她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如果是其他同學也會像我一樣救他的。”

程羽兩手一塔放在腦後,“哎可惜,本來江麟爍這幾天也應該來向你說聲謝謝的。”

程羽瞭解江麟爍絕對不是吝嗇和無心之人,對於彆人的施救幫助,這點感謝感恩的小事他放在其他人身上就會做,但是唯獨對白婧曦,這幾天一直冇動靜,來了好幾趟文一班也冇進去和她碰麵搭話。

白婧曦臉上的梨渦淺淺一現,諒解的口吻說道:“沒關係,他平安無事就好。”

程羽在一旁聽得心碎,麵無表情地起身繼續去練球,內心卻無聲激動落淚:靠江哥,能被白婧曦關心,我真羨慕你!!

直至下午第三節下課鈴聲響起,打了一下午籃球的男生們個個累得喘息未定,有幾個休息一會就立馬離開球場。

一位和白婧曦身高差不多的白淨男生走過來,嘟嘴委屈:“班長,能不能幫我們把球運回體三室啊。”

白婧曦眉頭微蹙,環顧四周後開口問道:“體委呢?”

“體委他跑了,一下課就溜煙不見人影了。”秦思陽抱怨,“其他人也累得不想再走最遠的體三室。”

現眼下,就懂得來找班長了。

白婧曦歎氣,伸出白淨的手掌無奈答應:“好吧,你把鑰匙給我吧。”

“我就知道班長對我們最好了,最寵愛我們了。”

秦思陽一臉感激得快要哭出來了,白婧曦連忙製止,從他手裡接過體三室的鑰匙,推著手推車走向誰都不願意去的體三室。

體三室房子老舊,門鎖也經常出故障,麻煩又偏僻,以至於學校忽視了它的存在,就差點當成雜物室了,不過裡麵多是偶爾用到的器材。

可是把籃球放在體三室,也不知道學校怎麼想的。

轟隆一聲巨響,天空上方逐漸暗沉,剛纔還是昏黃的天色,現如今卻是快下雨的趨勢。

早點放完器材就回去吧。

白婧曦拿出鑰匙準備開鎖,“啪嗒”一開門,屋子裡的陳舊感撲麵而來,帶點許久未經的悶悶塵土和沉寂感。

顧不上那麼多,雙手扶著推車往裡進。

體三室是她第一次進來,屋內兩排的器材上麵很多都覆蓋了灰塵,裡頭還有一個拐角處,但是瞧見這快要下雨的陣勢她也來不及往裡仔細觀看了。

白婧曦剛想停放好手推車,突然一陣巨大的邪風吹起,嗚呼嗚呼地吹動屋裡的大門,隨即是嘍吱嘍吱地響動在搖搖欲墜。

她感到不對回頭一看,大門哐當關上了。

“哎?”

白婧曦跑到門前扭動好幾下門鎖,發現根本開不動。

她無動於衷:原來隻有在外頭用鑰匙才能開鎖。

不死心地拍拍門板,大聲呼喊:“外麵有冇有人啊?有冇有人?這裡有人被困了。”

“有冇……”

“彆喊了,不會有人經過這裡的。”

喊救聲被打斷,一陣幽幽的青澀男聲從裡頭傳出來。

白婧曦頓感奇怪:這個聲音怎麼有些耳熟?

她慢慢轉過身,徑直地往裡頭的拐彎處裡看。

一位高大的男生躺在海綿墊上,校服外套覆蓋他的臉,右腿彎曲直立朝上,兩手合攏放在肚子上,一副不慌不忙的清閒模樣。

白婧曦輕聲詢問:“你被困在這裡很久了嗎?”

蓋著臉的聲音悶悶回答:“從下午第一節課被困到現在。”

“怎麼被困的?”

本不想回答,但這熟悉聲音讓男生心頭一震,他立馬扒開校服,兩人麵麵相覷,熟悉的麵孔讓雙方內心都暗道:又見麵了。

江麟爍緩慢地直坐起來,兩隻手臂有力地撐在後麵,懶散地打了一個哈欠,“逃課嘍。”

下午是有兩節語文課,但他一向不喜歡語文課,一聽語文就犯困,而且在課上睡覺又會被罵,逮到了還得出去罰站,他不如乾脆找個地方睡得了。

而偏遠人少的體三室是最佳的地點,但第一節下課後他醒來時發現不知道是哪個龜孫把門關了,隻好一覺睡到現在,直至剛纔白婧曦敲門呼救。

他剛睡醒的俊臉微微撲紅,睡了很久而炸毛的濃密頭髮顯得像個捲毛小狗。

白婧曦溫柔淺笑:逃課被困了還睡得這麼香,分明就是有意的。

她靠著石牆坐在旁邊的軟墊子上,解釋:“這是第三節課下課了,你被困挺長時間的。”

不知道她為什麼總是能一臉平靜和溫柔,孤男寡女處在一室,她難道不怕危險嗎?

而且她還那麼搶手,校花榜第四名,要是遇上對她有好感的人,不,遇上心思不正的人,早就對她下手了。

想到這裡,江麟爍感到一絲不滿,趕緊起身換個最靠近她的位置也貼牆坐,兩人的手臂就差緊貼在一起了。

他轉頭看向女生,好聽乾淨又帶點磁性的嗓音猶豫道:“你,你就不怕我對你做些什麼嗎?”

白婧曦聽到這句話時兩目低垂,但又很快扭頭對上他如劍如刺的三角眼,她淡淡地開口說:“你不會那樣做的。”

“怎麼覺得我不會,你又不瞭解我!”

聽起來怎麼有些小孩子彆扭,白婧曦心裡無奈苦笑,“好好,我不瞭解。但你確實也冇做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