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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銘重新發來了好友申請,對我開放了朋友圈。

我被關精神病院的當天,傅雨晴帶著他到拍賣會上挑選珠寶首飾。

如今我仍記得,第一天我受不了非人折磨,想儘辦法躲進衛生間給她打電話。

第一次,掛斷。

第二次,自動掛斷。

第三次,關機。

被逮到私用手機,緊接著便是高強度的電擊療法。

後來我終於學會配合“治療”,再也不想逃了。

手指繼續下滑,我的雙眼被刺痛。

母親葬禮的那天,父親盛裝出席了小三的生日宴,並宣佈兩個人的關係。

而他們的婚期特意選在明天。

既是沈書銘的生日,又是母親的忌日。

傍晚,傅雨晴端著飯菜到地下室來。

像過去那樣用勺子餵我,我卻偏開了頭。

她有些意外,臉色不悅:

“你還在賭氣?”

在精神病院裡的三年,我總是幻想著她溫柔地對我,才得以堅持到現在。

可如今,我渴望溫暖的心已經徹底冰涼。

稍有緩和的氣氛直降冰點,取而代之的是傅雨晴憤怒地摔了碗筷。

“原以為你學乖了,我們才把你接出來,冇想到你還是這種倔脾氣!”

“當年的事情書銘根本不是故意的,是你母親非說他是小白臉,非要胡攪蠻纏才落得那種下場!”

我的心臟狠狠墜痛。

我仍記得沈書銘開著車在母親身上反覆碾壓,露出猙獰的笑容。

鮮血灑在我的腳邊,是熱的。

當我衝過去時,傅雨晴飛也似的將我控製住,一遍遍安撫著我的情緒。

“救護車馬上來了,彆怕。”

原來當時的她,可能在心裡罵我母親“活該”。

我自嘲地笑了,將彼此簽了名字的離婚協議書扔了過去。

“難道他不是小三嗎?我們離婚吧!”

傅雨晴一愣,隨即露出我看不懂的冷笑。

“離婚?你知道我最討厭彆人威脅我!”

“但我有必要告訴你,現在你纔是小三!”

話音剛落,一個印有鋼印的結婚證被摔在我的身上。

而上麵跟她有夫妻關係的人,不是我。

而是沈書銘。

縱使已經決定了離婚,我還是忍不住握緊拳頭。

原來從頭至尾都是騙局。

此時此刻,顯得那份離婚協議書像個笑話。

我欲哭無淚,傅雨晴以為我後悔了,破天荒帶著解釋的意味:

“這是你父親的主意,畢竟你什麼都有了,書銘母子受了一輩子的委屈,況且一張結婚證不算什麼的。”

“你乖一點,隻要你能接受書銘,將來我可以給你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說完這句話,她接了個沈書銘的電話,離開了再也冇有回來。

她連夜陪著沈書銘去國外挑選生日禮物。

一起坐在海邊等著日出,彈著我們定情時的鋼琴曲。

曾經熟悉的含情脈脈,如今出現在彆的男人身上。

我的心裡像是有什麼正在塌陷。

沈書銘發帖曬照時,評論區以“傅雨晴老公”來稱呼他,又反踩我:

【女人的錢在哪愛就在哪,不把精神病攆出去就不錯了。】

【你們母子倆都是靠著爬床上位的吧?怪不得死了瘋了都冇人在乎。】

傅雨晴選擇冷眼旁觀。

我知道傅雨晴在向我證明,不聽話的我隻能像個陰溝老鼠窺探他們的幸福。

想讓我收回提出離婚的話。

可是我再也不會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門外突然炸響的音樂聲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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