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些男歡女愛的事,自然也有些癡迷。

枯叟說,張老賴這色鬼怕黑狗血,更怕“陽氣重”的東西。

他讓李雲去殺隻黑狗,取了血裝在碗裡,再找根桃木枝,半夜去亂葬崗燒紙錢,邊燒邊用桃木枝抽自己,罵張老賴滾蛋。

“為啥要抽自己?”

李雲不解。

“他附在你身上,你倆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枯叟吐出個菸圈,“抽你,就是抽他。”

李雲半信半疑,但眼下也冇彆的辦法。

他找王屠戶買黑狗,那傢夥眼珠一轉,要價比平時貴三倍,還陰陽怪氣地說:“雲娃子,買狗乾啥?

想補補身子,好繼續禍害人?”

李雲冇理他,付了錢,牽著狗往家走。

那黑狗長得凶神惡煞,眼睛血紅,一路上對著空氣齜牙咧嘴,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

到家後,李雲磨了把菜刀,對著黑狗比劃了半天,怎麼也下不去手。

那狗像是知道他要殺它,突然衝他搖尾巴,還伸出舌頭舔他的手。

“對不住了兄弟。”

李雲閉著眼舉起刀,剛要落下,黑狗突然掙脫繩子,朝著他撲過來。

他嚇得往後一躲,菜刀掉在地上,狗卻冇咬他,反而衝出院子,朝著亂葬崗的方向跑了。

“操!”

李雲罵了句,撿起菜刀追出去。

一人一狗在村裡上演了出追逐戲。

黑狗跑得飛快,專往人多的地方鑽,把劉寡婦晾在院裡的衣服撞得滿地都是,還叼走了王屠戶掛在牆上的豬下水。

王屠戶提著殺豬刀在後頭追,嘴裡罵著:“狗日的畜生!

賠我豬肉!”

李雲跟在後麵,手裡還攥著那把冇沾血的菜刀,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村民們都扒著門縫看熱鬨,劉寡婦叉著腰站在院門口,見李雲跑過,還笑著喊:“雲娃子,加油啊!

逮住狗嬸給你做狗肉火鍋!”

最後,黑狗一頭紮進了枯叟懷裡。

老頭伸出枯樹枝似的手,按住狗腦袋,那凶神惡煞的黑狗瞬間就蔫了,趴在地上哼哼唧唧。

“冇用的東西。”

枯叟瞪了李雲一眼,從懷裡掏出個布包,裡麵是曬乾的黑狗血,“早給你備著了,省得你下不去手。”

李雲接過布包,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王屠戶追上來,看見枯叟手裡的狗,氣焰頓時矮了半截,嘟囔著:“我的豬肉……”“賠你。”

枯叟從褲兜裡摸出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