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奶奶當年，拚了命不讓你回來，你還是回來了。”

“陳婆婆，我奶奶到底怎麼死的？” 我聲音顫抖，“林秀娥是誰？夜裡那個小孩是什麼東西？”

陳婆婆沉默了很久。祠堂裡香火燒著，青煙嫋嫋。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鬼魂低語：

“四十年前，老鴉村，活埋了一個新娘。”

第三章 四十年前・活埋的陰婚

陳婆婆的話，像一把冰錐，紮進我耳朵裡。

“四十年前，村裡有個姑娘，叫林秀娥。長得俊，性子軟，跟鄰村一個叫李柱的小夥子好上了。兩人都要成親了，結果李柱上山砍柴，摔下懸崖，死了。”

我聽得渾身發冷。

“那時候，村裡信陰婚。說年輕輕的冇成家就死了，是孤魂野鬼，會禍害全村。必須找個活人，配陰婚，一起埋進墳裡，才能安息。”

“秀娥她爹孃，貪了李家十塊大洋。硬生生把自己閨女，賣給了一個死人。”

陳婆婆聲音越來越低。

“陰婚那天，是七月十五，鬼節。天上下著瓢潑大雨。秀娥穿著紅嫁衣，被人綁著，塞進花轎，一路抬到後山亂葬崗。她哭啊、喊啊、求啊……全村人都聽見了。冇一個人敢救她。”

“他們把她，活著，埋進了李柱的墳裡。”

我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活埋。還是陰婚。還是鬼節。

“秀娥被埋的時候，已經懷了身孕。”陳婆婆閉上眼，歎了口氣，“一屍兩命。怨氣沖天。”

那天夜裡，村裡就響起了女人的哭聲。從後山傳來，淒厲、絕望，穿透暴雨。

第二天，村裡的雞，全死了。死狀一模一樣 —— 脖子扭斷，羽毛拔光。

再後來，怪事一樁接一樁。

半夜有人看見，一個穿紅嫁衣的女人，在村裡飄。水缸裡的水，變成紅色。屋裡的東西自己亂飛。有人半夜出門，再也冇回來。

死的人，越來越多。死的時候，全都穿著紅衣服，臉色慘白，眼睛瞪得大大的。

村裡請了道士。道士一看，臉都白了。

“子母煞。娘含冤而死，胎中嬰兒跟著成煞。四十年不散，超度不了，隻能鎮壓。”

最後，是我奶奶和陳婆婆。用村頭那棵老樟樹的靈氣，佈下鎮魂陣，把林秀娥的怨氣，壓在了老樟樹下。

又定下那四條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