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麵下肚,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心裡的恐懼和委屈,也被這碗溫熱的麵驅散得乾乾淨淨。
吃完麪,晚星的情緒穩定了許多,一五一十地跟陳阿婆說了自己和奶奶走散的經過。陳阿婆聽完,耐心地安撫她,陪著她坐在麪館門口等,一邊等一邊給她講老巷裡的小故事,逗她開心。
一直等到傍晚,焦急萬分的奶奶才循著線索找到福壽巷。看到安然無恙的晚星,奶奶激動得熱淚盈眶,拉著陳阿婆的手連連道謝,還要付麵錢,卻被陳阿婆笑著拒絕了:“不過一碗麪而已,不值當,孩子平安就好。”
那天離開時,晚星一步三回頭,看著站在麪館門口揮手的陳阿婆,把那碗番茄麵的味道,深深記在了心裡。
從那以後,晚星成了麪館的常客。
隻要有空,她就會纏著奶奶帶她來城裡,專程繞到福壽巷,吃一碗陳阿婆做的番茄麵。後來她上了小學,放學路上可以獨自繞道而來,更是每天都準時出現在麪館裡,掏出攢了許久的零花錢,買一碗五元錢的番茄麵。
陳阿婆總是格外疼她,每次都會多舀一勺濃稠的番茄醬汁,有時候還會臥上一個溏心蛋,卻不肯多收她的錢。晚星忘帶錢的時候,陳阿婆也從不在意,擺擺手笑著說:“冇事,娃先吃麪,錢下次給就行,實在冇有,阿婆請你吃。”
可晚星從小就懂事,從來不會白白占人便宜,每次忘帶錢,第二天一定會早早來到麪館,把錢一分不少地遞給陳阿婆。
一來二去,晚星和陳阿婆的感情越來越深,她不像對彆的長輩那樣拘謹,反而會把學校裡發生的趣事、學習上的煩惱,全都講給陳阿婆聽。陳阿婆總是耐心地聽著,偶爾給她幾句叮囑,像對待親孫女一樣疼愛她。
晚星也漸漸發現,陳阿婆的麪館,從來都不缺人氣。
每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陳阿婆就會起床,去巷口的菜市場挑選最新鮮的沙瓤番茄。她挑番茄有自己的講究,必須選熟透的、表皮帶著自然紅暈的,捏起來軟硬適中,這樣的番茄熬出來的醬汁,纔會酸甜濃鬱,口感綿密。買回來的番茄,她會仔細洗淨,不去皮,小火慢熬,把番茄的果肉和汁水完全熬進湯裡,不放半點番茄醬、香精,吃的就是最純粹的本味。
手擀麪也是她每天淩晨起來現擀的,麪粉選的是老家運來的精粉,加溫水和麪,反覆揉搓半小時,直到麪糰光滑勁道,醒麵半個時辰,再親手擀成麪條。她從不用機器壓麵,說機器做出來的麵,少了手工的溫度,吃起來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