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照得陰森森的。

緊接著，外麵突然颳起了大風，嗚嗚的，像女人在哭，吹得院子裡的樹枝嘩嘩響，那哭聲，正是從村口哭喪槐的方向傳過來的，一聲接著一聲，鑽到人的耳朵裡，冷得人頭皮發麻。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攥緊了手裡的哭喪棒，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一聲悉悉索索的聲音，來自身邊的棺材。

我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老大，盯著那口黑棺材。

長明燈的火苗又閃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間，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一隻枯瘦的、佈滿皺紋的手，從棺材蓋和棺材身的縫隙裡，伸了出來。

那隻手的指甲又黑又長，上麵沾著黑紅色的泥，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要抓住什麼東西。

“啊！”

我嚇得魂都飛了，一屁股摔在地上，手裡的哭喪棒哐當掉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眼睛死死盯著那隻手。

可就在下一秒，長明燈的火苗又穩了下來，重新亮了起來。

我再看過去，棺材蓋嚴嚴實實的，哪裡有什麼手？縫隙裡乾乾淨淨的，什麼都冇有。

是我眼花了？

我撐著地麵，慢慢爬起來，渾身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我湊到棺材旁邊，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棺材蓋確實釘得死死的，冇有一點縫隙，彆說伸一隻手出來，就連一張紙都塞不進去。

難道是我太悲傷了，出現幻覺了？

我鬆了口氣，剛想坐回去，低頭卻看到，棺材旁邊的地麵上，落著一片槐樹葉。

深綠色的槐樹葉，邊緣已經發黑了，上麵沾著一點黑紅色的、像血一樣的東西，正好落在剛纔那隻手伸出來的位置。

我的血瞬間就涼了。

這個靈堂，門窗都關著，院子裡也冇有槐樹，這片槐樹葉，是從哪來的？

那天晚上，我睜著眼睛守了一夜，再也不敢閤眼。我盯著那口棺材，盯著長明燈